她拔出短刀:“放下剑,走过来。我杀了你,就给你解药。”
夏简兮看著她疯狂的眼睛,忽然笑了:“春杏,你真觉得我会信你?杀了我,你会给解药?你恨不得楚枫死,恨不得所有与孙党作对的人都死。”
春杏脸色一变。
“解药是假的吧?”夏简兮逼近一步,“或者,根本没有解药。你引我来,只是想杀我泄愤。”
“是又如何?”春杏厉声道,“你今日必死无疑!”
她吹了声口哨,庙外、庙顶,瞬间涌出十余名黑衣人,將夏简兮团团围住。
“杀!”春杏下令。
黑衣人一拥而上。夏简兮挥剑迎战,尚方剑虽非她惯用兵器,但此刻含怒出手,剑势凌厉。她想起北境城头的廝杀,想起楚枫教她的剑招,想起那些枉死的將士——
剑光起处,血飞溅。
一个,两个,三个……黑衣人接连倒地。但她也中了两刀,左肩、右腿,鲜血直流。
春杏见她勇猛,悄悄绕到背后,短刀直刺后心!
夏简兮回身格挡,刀剑相交,火星四溅。春杏武功不弱,且招招狠辣,专攻她伤口。
“夏简兮!你去死吧!”春杏狞笑,短刀抹向她咽喉。
千钧一髮之际,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射穿了春杏持刀的手腕!
短刀落地。春杏惨叫一声,回头望去——
楚枫站在庙门口,手持长弓,脸色苍白如鬼,却站得笔直。他胸口的箭伤还在渗血,显然是被强行扶来的。
“你……你怎么……”春杏骇然。
“你以为……一点毒……就能要我的命?”楚枫声音虚弱,却带著凛冽杀意,“南疆七日枯……我十年前……就中过。早就有……抗性了。”
他拉弓,第二箭射出,正中春杏膝盖。春杏跪倒在地。
“解药……是真的。”楚枫看向夏简兮,眼中带著歉意,“我骗了你……我只是想……引出幕后主使……”
夏简兮怔住。他早知自己能抗毒?那他这三日的昏迷、咳血、说胡话……都是装的?
“你……”她不知该气还是该喜。
楚枫走到春杏面前,剑尖抵住她咽喉:“说,主使是谁?”
春杏怨毒地瞪著他,忽然咬碎口中某物,黑血涌出,气绝身亡。又是服毒自尽。
线索,再次断了。
楚枫摇晃了一下,夏简兮连忙扶住他:“你的伤……”
“无妨。”楚枫靠在她肩上,气息微弱,“只是……强行运功,伤口崩了……”
“你这个疯子!”夏简兮眼泪滚落,“你知道我多担心吗?!”
“对不起……”楚枫抬手,想擦她的泪,手却无力垂下,“但只有……这样才能……引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