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夏简兮独自走到院中。雪静静飘落,远处传来零星的爆竹声。
萧煜走来,將一件斗篷披在她肩上:“在想什么?”
“在想……明年。”夏简兮轻声道,“明年,北境应该能平定吧?改革应该能推进吧?百姓应该能过得好些吧?”
“会的。”萧煜揽住她的肩,“只要我们还在,就一定会。”
二人並肩而立,望著飘雪的天空。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远处的黑暗中,几双眼睛正盯著支前司的方向。
“大人,就是这里。”一个声音低声道。
“哼,倒是一派和气。”另一个声音冷笑,“可惜,好日子到头了。准备动手。”
losangeleslosangelesdating
“是。”
雪,掩盖了杀机。
腊月三十,除夕。
这是支前司最忙碌的一天。清晨天未亮,夏简兮就带著属官们开始清点最后一批要发往北境的年货——腊肉、米酒、果,还有將士们最缺的盐和药材。这些都是百姓们省下来的,每一份都承载著沉甸甸的心意。
苏绣带著几个妇人缝製最后一批袜,手指冻得通红也不肯停。石头跑前跑后,清点数目,稚嫩的脸上满是认真。
“夏姐姐,”石头抱著一本名册跑来,“抚恤金都发完了,这是回执。”
夏简兮接过名册,一页页翻看。那些歪斜的签名、手印,背后是一个个破碎的家庭。她轻嘆一声,將名册收好。
“大人,”周明匆匆走来,面色凝重,“刚接到消息,城西的粮仓……昨夜失火了。”
“什么?!”夏简兮心头一紧,“损失多少?”
“存粮烧毁三成,关键是……里面还有准备运往北境的五千石粮食!”
五千石!那是多少百姓省下的口粮!
夏简兮立刻意识到不对劲——除夕夜,粮仓重地,怎会无故失火?
“看守呢?”
“看守……全都死了。”周明声音发颤,“是中毒,仵作说,是晚饭里被人下了毒。”
蓄意纵火!杀人灭口!
“报官了吗?”
“报了,但京兆尹的人说……说是意外走水,看守不慎中毒。”
意外?夏简兮冷笑。这分明是针对支前司,针对北境军需的阴谋!
“陆九!”她唤道。
陆九应声而入:“大人。”
“带人去查!查粮仓附近的痕跡,查毒药的来源,查最近谁去过粮仓!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是!”
陆九领命而去。夏简兮强迫自己冷静,继续安排事务。但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对手在暗,她在明。这一次是粮仓,下一次呢?会不会直接对支前司下手?
午后,萧煜来了。他伤势已愈大半,但脸色仍有些苍白。
“听说粮仓的事了。”他开门见山,“不是意外。”
“我知道。”夏简兮疲惫地揉著太阳穴,“但查不出来。对方太狡猾,每次都灭口,不留痕跡。”
“或许……该引蛇出洞了。”萧煜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如何引?”
“放出消息,说我们已掌握关键证据,知道幕后主使是谁,准备年后上奏。”萧煜低声道,“若对方心虚,必会有所动作。只要他们动,我们就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