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学得很快。到第二天傍晚,已有三百人掌握了基本用法。
“殿下,您去歇会儿吧。”一个老兵劝道,“您脸色不好。”
萧煜確实觉得有些头晕。肩伤未愈,又连日奔波劳碌,伤口隱隱作痛。但他摇摇头:“没事,继续。”
正月初七,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北狄的总攻开始了。
这一次,拓跋弘动用了真正的精锐。攻城锤、投石车、云梯、箭楼……黑压压的军阵如潮水般涌向城墙。更可怕的是,北狄人这次使用了火攻——他们將油罐绑在箭上,点燃后射向城头,许多守军被活活烧死。
萧煜在城楼指挥弓弩手反击。新式弓弩果然厉害,射程比北狄远了二十步,箭雨倾泻而下,压制住了北狄的弓弩手。
但北狄人太多。他们推著攻城锤,一下下撞击城门。每一声撞击,都让城墙震颤。
“火油罐!”萧煜下令。
火油罐掷下,点燃了攻城锤。但北狄人悍不畏死,推著燃烧的木锤继续撞击。
“殿下!城门要破了!”一个校尉嘶声喊道。
萧煜咬牙:“跟我来!”
他率三百弓弩手下城,在城门后列阵。城门被撞开的瞬间,箭雨齐发!衝进来的北狄兵瞬间倒下一片。
但更多的北狄兵涌了进来。巷战开始了。
萧煜左衝右突,剑下不知斩了多少人。但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三百弓弩手,很快只剩下不足百人。
一个北狄將领发现了他,挥刀扑来。萧煜举剑格挡,却被震得手臂发麻——这人好大的力气!
两人战作一团。萧煜肩伤崩裂,血浸透衣襟,动作渐渐迟缓。眼看一刀就要劈下——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射穿了北狄將领的咽喉!
萧煜回头,只见李牧站在不远处,手持长弓,鬚髮戟张:“小子!还没死吧?!”
“死不了!”萧煜咬牙站起。
李牧率援军杀到,终於將北狄人逼出城门。但城门已毁,只能用木石临时封堵。
清点伤亡,守军又折了两千。而北狄人……至少留下了五千具尸体。
“拓跋弘疯了。”李牧擦著刀上的血,“这样打下去,就算攻下幽州,他的精锐也折损大半。”
“但他不在乎。”萧煜喘著气,“他只要幽州。”
正说著,一个斥候连滚带爬衝来:“將军!殿下!北狄……北狄分兵了!”
“什么?!”
“拓跋弘率主力继续攻城,但他的儿子拓跋野,率三万骑兵绕道西线,往……往古北口方向去了!”
古北口!那是通往京城的另一条要道!若被突破,北狄骑兵可绕过幽州,直扑京城!
李牧脸色剧变:“拓跋弘这是……声东击西!”
“必须拦住拓跋野!”萧煜急道。
“可城中兵力……”李牧看著满目疮痍的城墙,“能战的不足两万,分兵出去,幽州必破!”
两难。死守幽州,京城危;分兵追击,幽州危。
萧煜忽然想起夏简兮信中说过的一句话:“有时候,最好的防守,是进攻。”
“將军,”他缓缓道,“给我五千骑兵,我去追拓跋野。”
“你疯了?!”李牧瞪眼,“你伤还没好,五千对三万,这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