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硬拼。”萧煜眼中闪过寒光,“拓跋野绕道西线,必经『黑风谷。那里地形险峻,易守难攻。我率轻骑先到,设下埋伏。不求全歼,只求拖住他,为京城爭取时间。”
李牧沉吟。这確实是险招,但也是唯一的机会。
“你需要多少人?”
“五千轻骑,五日乾粮,每人配三张弓弩。”
“好。”李牧重重点头,“但你要答应我——活著回来。”
“我答应。”
当夜,萧煜率五千轻骑悄悄出城,往西线疾驰。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肩伤剧痛,但他咬牙挺著。
黑风谷距幽州一百二十里,骑兵急行一夜可到。萧煜命士兵在马蹄上包布,人衔枚,马摘铃,悄无声息地前进。
黎明时分,抵达黑风谷。这里果然险要——两侧山崖高耸,中间一条狭窄通道,仅容五马並行。萧煜迅速布置:弓弩手埋伏两侧山崖,骑兵藏於谷口树林,待敌深入,前后夹击。
等待漫长而煎熬。士兵们就著雪水啃乾粮,不敢生火。萧煜检查每一处埋伏,確认万无一失。
午时,斥候来报:拓跋野的先头部队,距此仅三十里。
“准备战斗!”
弓弩手上弦,骑兵拔刀。山谷中死寂,只有风声呜咽。
申时,北狄骑兵终於出现。他们显然急著赶路,队形有些鬆散。拓跋野一马当先,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满脸骄横。
待敌军完全进入埋伏圈,萧煜一声令下:“放箭!”
箭如雨下!北狄人猝不及防,瞬间人仰马翻。拓跋野大惊,正要组织反击,谷口伏兵又杀出!
前后夹击,北狄军阵大乱。拓跋野率亲卫拼死突围,却被萧煜拦住。
“拓跋野!”萧煜横剑立马,“此路不通!”
拓跋野冷笑:“你就是那个端王?来得正好,取你首级,献给父汗!”
两人战作一团。拓跋野年轻力壮,刀法凶猛。萧煜有伤在身,渐渐落了下风。眼看一刀就要劈中——
一支冷箭射来,正中拓跋野坐骑!马匹哀鸣倒地,拓跋野滚落在地。
萧煜回头,见是一个老兵——正是那个冻掉两根手指的士兵,此刻正手持弓弩,对他咧嘴一笑。
“谢了!”萧煜翻身下马,剑指拓跋野,“投降,可免一死!”
拓跋野却狞笑:“草原的雄鹰,从不投降!”他从怀中掏出一枚號角,用力吹响——
低沉苍凉的號角声在山谷迴荡。紧接著,远处传来震天的马蹄声!
“不好!”老兵惊呼,“还有伏兵!”
果然,山谷两侧的山樑上,忽然涌出无数北狄骑兵!原来拓跋野早有防备,在山樑上埋伏了后手!
“撤!”萧煜当机立断,“往谷口撤!”
但已经来不及了。北狄骑兵从两侧衝下,將五千轻骑团团围住。
廝杀再起。这一次,是真正的血战。
萧煜率军左衝右突,但北狄人太多了。身边士兵一个个倒下,血染红了雪地。
他背上中了一刀,深可见骨。眼前发黑,几乎握不住剑。
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甘心啊……还没看到她穿嫁衣的样子,还没喝那坛梨花白,还没看到大齐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