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那面迎风招展的旗帜上,赫然是一个“楚”字!
楚昭?!他怎么来了?!
来的正是楚昭率领的影卫精锐,以及从周边州县调集的援军,共两万余人。他们星夜兼程,终於在最后关头赶到。
“杀——”楚昭一马当先,率骑兵如利刃般切入北狄军阵!
腹背受敌,北狄军阵脚大乱。拓跋弘大惊,急令退兵。
但已经晚了。楚昭的骑兵如狼入羊群,所向披靡。北狄人溃不成军,四散奔逃。
城头守军士气大振,开城出击。內外夹击之下,北狄大军彻底崩溃。
拓跋弘在亲卫拼死保护下,仓皇北逃。这一战,北狄损失精锐三万,元气大伤。
幽州,守住了。
当楚昭策马入城时,满城百姓跪地相迎,哭声、笑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
萧煜和夏简兮站在城楼上,望著这一切,恍如隔世。
“我们……贏了?”夏简兮喃喃道。
“贏了。”萧煜將她拥入怀中,“我们贏了。”
楚昭走上城楼,看著相拥的二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走到李牧面前,深施一礼:“李將军,辛苦。”
“楚大人来得及时。”李牧感慨,“再晚半日,幽州就没了。”
“是夏大人的连弩,为援军爭取了时间。”楚昭看向夏简兮,“那些连弩,救了这座城。”
夏简兮摇头:“是將士们用命守住了这座城。”
她望向城下,那里堆满了尸体,有大齐的,有北狄的。鲜血染红了积雪,在晨光中格外刺目。
这就是战爭。胜利的背后,是无数条生命。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李牧下令,“另外,全城搜捕梅花会余孽,一个不留!”
“是!”
幽州开始清理战场,重建秩序。而萧煜和夏简兮,终於可以暂时休息了。
回到將军府,夏简兮为萧煜重新包扎伤口。这一次,伤得不重,只是皮肉伤。
“以后……別再这样冒险了。”她轻声道。
“嗯。”萧煜握住她的手,“等这里的事处理完,我们就回京。然后……成亲。”
夏简兮脸一红,却没反驳。
窗外,阳光终於穿透云层,照在雪地上,泛起金色的光。
冬天总会过去,春天终將到来。
而他们的路,才刚刚开始。
正月廿八,幽州城开始化雪。
屋檐下的冰凌滴滴答答地淌著水,街上的积雪被踩成泥泞,但行人脸上都带著久违的笑容——围城解了,北狄退了,这个冬天,总算熬过来了。
將军府內,夏简兮正在整理行装。幽州战事已毕,她需回京復命,武库司和支前司还有一堆事务等著她处理。萧煜的伤已无大碍,但楚昭建议他在幽州再休养半月,待春暖花开再回京。
“真不要我陪你回去?”萧煜靠在门框上,看著她將一件件衣物叠好放进箱笼。
“你伤还没好利索,路上顛簸,万一復发怎么办?”夏简兮头也不抬,“况且楚大人说了,江南那边有动静,让你留在北境,与李將军一起稳住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