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仿佛大锤砸在牛皮鼓上。
原本坚硬如铁的地面,直接被刨开一道深沟,土块飞溅,连带著几块埋在地下的碎石都被震成了粉末。
孟芽芽没停。
一下,两下,三下。
她小小的身体里仿佛装了一台永动机。每一次挥锄,那股在体內乱窜的热流就顺著手臂衝出去一分,原本躁动的力量逐渐变得温顺、凝实。
她发现了一个规律。
吃这种带灵气的食物,再配合高强度的极限运动,她的力气增长速度是以前的三倍不止。
不到半小时,后院那块半亩大的硬地,被她翻了个底朝天。土质鬆软得像筛过一样,但这还不算完,她把那些几百斤重的大石头搬起来,在那鬆软的土里玩起了“堆积木”。
屋檐下。
孙守正捧著鸡骨头,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人吗?”
他转头看林婉柔。
林婉柔正低著头,借著日头缝补孟芽芽那件破了洞的小褂子。对於女儿在外面搞出来的拆迁动静,她虽然手抖,却强迫自己镇定。
“芽芽说那是神仙教的本事。”林婉柔声音很轻,带著一股盲目的信任,“她是为了保护我。”
孙守正嘆了口气。
这母女俩,一个敢教,一个敢信。
他把鸡骨头唆乾净,看著林婉柔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粗糙不堪、却依旧修长的手。
“这针脚,细密。”孙守正没话找话。
“以前还没嫁过来的时候,跟隔壁婶子学的。”林婉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字不识一个,也就这点手艺拿得出手。”
“想学认字吗?”孙守正突然问。
林婉柔愣住,针尖扎破了指肚,渗出一颗血珠。
“我……我都这把岁数了,脑子笨……”
“不笨。”孙守正指了指旁边桌上那堆从山上採回来的草药,“刚才我隨口念了一遍这几味药的性子,你是不是都记住了?”
刚才他整理背篓时,为了显摆,隨口背了几句汤头歌。林婉柔在旁边听著,竟然能顺口接下半句。
林婉柔咬著嘴唇,没说话。
“那丫头是个怪物,以后是要飞上天的。”孙守正指了指外面的孟芽芽,
“你当娘的,要是连个药方子都看不懂,以后怎么帮她守著家底?被人卖了还得帮著数钱。”
这句话戳中了林婉柔的死穴。
她不怕苦,不怕死,就怕拖累女儿。
“我学。”林婉柔把手里的针线放下,抬起头,“孙老,您教我。只要能帮上芽芽,让我干啥都行。”
“行,那就从这本《本草》开始。”孙守正从怀里摸出一本被翻得卷边的破书,“我不白教,以后我的那份饭,得加量。”
……
日落西山。
孟芽芽终於停下了手里的活。
她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那种虚脱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她握了握拳。
空气在指掌间被捏爆,发出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