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至少涨了两成。
她转过身,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嚇人。
“长工,明天把这地起垄。我要种东西。”
孙守正刚想点头,院门外突然传来了沉重的拍门声。
“孟家大嫂子!在家吗?”
声音浑厚,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官腔。
林婉柔在屋里嚇了一跳,手里正在缝补的衣服掉在炕上:“是……是村长?”
孟家村的村长赵得柱,那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平日里这破落院子他连看都不看一眼,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
孟芽芽眯了眯眼,身上的热气还没散尽。
她几步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凉水兜头浇下,洗去一身臭汗,又恢復了那副人畜无害的奶娃娃模样。
“妈,別怕。”
孟芽芽擦了把脸,把湿漉漉的头髮往脑后一抹,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財神爷上门了,开门接客。”
林婉柔战战兢兢地打开院门。
门口站著个背著手的中年男人,穿著蓝布中山装,上衣口袋插著两支钢笔。正是村长赵得柱。
他身后还跟著两个民兵,肩膀上扛著步枪。
赵得柱一进院子,鼻子就抽动了两下,目光直接锁定在东屋门口那口破锅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
“呦,这就吃上了?”赵得柱皮笑肉不笑,背著手踱步进来,“大嫂子,听说芽芽今儿个在山上打了只野物,还挖了药材?这可是集体的山,集体的林子啊。”
林婉柔手一抖,下意识地想解释。
孟芽芽却挡在了她身前。
她仰著头,手里还攥著半个没吃完的玉米饼子,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著赵得柱。
“村长伯伯,你是来蹭饭的吗?”
赵得柱脸色一僵,这哪来的熊孩子,说话这么直?
“咳咳!什么蹭饭!”赵得柱板起脸,拿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我是为了公社的团结!有人举报你们搞投机倒把,私吞集体財產!那人参呢?交出来!”
他早就听说了,这丫头在黑市卖了大价钱。那可是人参啊!只要诈一诈这孤儿寡母,没准能落不少好处。
孟芽芽咬了一口饼子,没说话。
她在等。
等这老狐狸把狐狸尾巴彻底露出来,再一刀剁了。
“村长伯伯,我要是不交呢?”孟芽芽咽下嘴里的食物,声音软糯,却透著股让人背脊发凉的寒意。
赵得柱冷笑一声,给身后的民兵使了个眼色:“不交?那就別怪伯伯不讲情面了,去,进屋搜!把这搞资本主义尾巴的窝给我也抄了!”
两个民兵刚要迈步。
“咔吧。”
一声脆响。
孟芽芽手里那根此时还没扔掉的、拇指粗的实心螺纹钢筋,在她两只小手的揉搓下,当著赵得柱的面,像麵条一样被弯成了一个標准的圆圈。
“这铁棍有点碍事。”
孟芽芽隨手把变成铁圈的钢筋套在脖子上当项炼,歪著头,一脸天真地看著已经看傻了眼的赵得柱。
“伯伯,你刚才说要抄谁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