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爷摆了摆手。
两个穿著黑布褂子的壮汉从他身后走出来,手里提著拇指粗的枣木棍子。
“既然不认错,那就按家法处置。”
三太爷端起茶缸,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沫子,“先把这一身不乾不净的衣服扒了,没收所有財物归公。再把人绑到祠堂去,请列祖列宗评评理。”
“建军,去,帮你嫂子宽衣。”王桂芬躺在门板上,发出一声恶毒的怪笑。
孟建军搓著手,脸上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大步走向林婉柔。
“大嫂,得罪了。太爷的话,咱不敢不听啊。”
他的手伸向林婉柔的领口。
林婉柔惊恐地后退,却被那两个壮汉堵住了退路。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就在孟建军的脏手即將碰到那蓝色布料的瞬间。
一只穿著新布鞋的小脚,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膝盖骨上。
直直的一脚。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比刚才的狗叫声还要刺耳。
孟建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人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膝盖反向弯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啊——!”
迟来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孟芽芽收回脚,拍了拍裤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她站在痛得打滚的孟建军面前,小小的身板挡住了所有的恶意。
三太爷手里的茶缸“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孟芽芽歪著头,看著那个嚇得从太师椅上站起来的老头。
“老东西。”
她指了指地上打滚的孟建军,又指了指那个准备动手的壮汉。
“你是想跟他一样跪著说话,还是想躺进那口还没上漆的棺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