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来得及。
孟芽芽站在座位上。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丝毫没有三岁孩子该有的恐惧。
她看著那个越来越近的男人,又看了一眼被大婶按在座位上扇耳光的妈妈。
“给脸不要脸。”
奶声奶气的声音,被嘈杂的人声淹没,只有离得最近的大婶听见了。她愣了一下,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孟芽芽的小手从挎包里抽了出来。
一根锈跡斑斑、只有筷子长短的螺纹钢,被她握在手里。
那是她在村里隨手捡的,还没来得及扔,没想到成了这趟火车上的“通关文牒”。
蓝工装男人的手已经碰到了她的衣领。
“小畜生,跟爷爷走吧!”
孟芽芽没有躲。
她举起手里那根不起眼的螺纹钢,用尽了全身那股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怪力,对著男人伸过来的小臂骨,狠狠地砸了下去。
“咔嚓。”
那声音很脆,像是一根枯树枝被踩断。但在拥挤的车厢里,却清晰得让人牙酸。
男人的手臂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弯折。白色的骨头茬子刺破了蓝工装,血瞬间飆了出来。
“啊——!!!”
这一声惨叫,比刚才那一声悽厉了十倍不止。
男人抱著断臂,疼得直接跪在了过道里,整张脸瞬间惨白,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淌。
全车厢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看著那个站在座位上的小女孩。
她手里拿著那根还在滴血的钢筋,歪著头,看著那个已经嚇傻了的大婶。
“你刚才说,这衣服是你做的?”
孟芽芽往前迈了一步,直接踩在了那个会动的麻袋上。
脚下的麻袋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大婶鬆开了抓著林婉柔头髮的手,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缩,直到后背贴上了冷硬的车厢壁。她看著孟芽芽,就像看著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小鬼。
“你要是再敢碰我妈一下。”孟芽芽举起手里的钢筋,指著大婶的眉心,“我就把这玩意儿,插进你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