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静得只能听见那个蓝工装男人杀猪一样的嚎叫。
血顺著他变形的小臂滴在地板革上,积了一小滩。
孟芽芽站在座位上,手里那根生锈的螺纹钢还在往下淌红色的液体。
她也不擦,就那么歪著脑袋,把玩著那根要命的铁棍,视线落在那位浑身发抖的大婶身上。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孟芽芽往前挪了一小步,脚底板踩在那个还在微微蠕动的麻袋上,“哑巴了?”
大婶的后背死死贴著车窗玻璃,那层厚厚的肥肉都在打颤。她看了看地上打滚的同伙,又看了看面前这个还没灶台高的小丫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这哪是三岁的奶娃娃,这分明是个活阎王。
“大伙……大伙別信她……”大婶还想挣扎,指著林婉柔,“这女人真是疯子,教唆孩子行凶……”
“行凶?”
孟芽芽冷笑一声,懒得反驳。她手里的螺纹钢猛地往下一插。
“噗”的一声。
钢筋紧贴著大婶的大腿根,扎进了那条蓝布包袱上。
大婶嚇得嗷一嗓子。
孟芽芽手腕一挑,螺纹钢带著那层包袱皮直接飞了出去。包袱散开,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
掉出来的是几卷粗麻绳,几块沾著乙醚味道的破布,还有两把磨得鋥亮的摺叠刀。
周围看热闹的乘客脸色变了。
谁家走亲戚带这些玩意儿?
“这是啥?”孟芽芽用钢筋头指了指地上的麻绳,“给土鸡绑翅膀用的?”
不等大婶说话,孟芽芽转过身,手里的傢伙事儿对著脚下的麻袋就是一下。
这次她是用的巧劲。
生锈的钢筋头挑破了粗糙的麻袋口,像是裁纸刀划过一样利索。
麻袋口敞开,露出一团黑乎乎的小脑袋。
离得近的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探头看了一眼,接著就像被烫了屁股一样跳了起来,指著麻袋大喊:“孩……孩子!里面有个孩子!”
轰的一声,整个车厢炸了锅。
孟芽芽弯腰,一把扯开麻袋。
里面蜷缩著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穿著一身精致的小西装,嘴里塞著核桃,手脚都被刚才那种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双眼紧闭,脸色憋得发紫。
“真是拍花子!”
“打死这帮畜生!”
几个壮实的小伙子擼起袖子就往上冲,要把那个大婶按住。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过道另一头看报纸的中山装男人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