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芽芽感觉到妈妈的体温,眼里的凶光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她鬆开手,螺纹钢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下一秒,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哭声惊天地泣鬼神,比刚才那蓝工装男人的嚎叫还要惨烈三分。
“呜哇哇哇……警察叔叔救命啊!”
孟芽芽把头埋进林婉柔的脖子里,小身板一抽一抽的,指著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中山装男人:
“他拿刀子要杀我妈!他还说要把我的心肝挖出来下酒!嚇死芽芽了!”
那个中山装男人捂著脖子,听著这顛倒黑白的哭诉,气得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到底谁嚇谁啊?
你那手劲儿大得差点把我送走,这会儿装什么柔弱小白花?
老乘警看了看地上那把明晃晃的剔骨刀,又看了看从麻袋里被好心人抱出来的昏迷小男孩,脸色铁青。
人赃並获。
“全部銬起来!”老乘警一挥手,身后的几个年轻警员立刻扑上去,把那三个还在哼哼唧唧的人贩子銬了个结实。
周围的乘客七嘴八舌地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当然,在他们的描述里,孟芽芽那是“被逼急了的小天使”,是“为了救妈妈爆发出惊人潜力”的孝顺孩子。
至於那个被一钢筋砸断的手臂?
那叫正当防卫,那叫活该!
人群慢慢散开,乘警开始清理现场。
那个被救出来的小男孩这时醒了过来。
他先是迷茫地看了一圈,等看清周围穿著警服的人时,並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大哭大闹,反而出奇的镇定。
虽然小脸被憋得发青,手腕上全是勒痕,但他还是挣扎著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小西装。
他走到林婉柔和孟芽芽面前。
林婉柔正拿著手帕给孟芽芽擦脸上的灰,还在后怕地碎碎念。
小男孩盯著正趴在妈妈怀里装哭的孟芽芽看了几秒,尤其是看到她悄悄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观察周围时,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谢谢。”
小男孩开口了,声音虽然哑,但带著不符合年龄的沉稳。
孟芽芽停止了假哭,从林婉柔怀里探出头。
这小子长得挺周正,眉眼间有股英气,一看就是大院里养出来的。
“不客气。”孟芽芽吸了吸鼻子,奶声奶气地说,“记得给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