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梅的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地去舔门牙。
周围几个军嫂没憋住,“噗嗤”笑出了声。
“还有,”孟芽芽往前走了一步,那盆脏水在她怀里晃荡,眼看著就要泼出来,“阿姨,你踩著我家地里的蚂蚁了。孙爷爷说,杀生是要折寿的,特別是像你这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
“你这死孩子,说什么呢!”钱梅气急败坏地往后退,高跟鞋一崴,差点坐进身后的荒草坑里。
钱梅稳住身形,恼羞成怒地指著林婉柔:“你就这么教孩子的?一点教养都没有!果然是乡下野路子出来的!”
林婉柔本来还在发抖,听到有人骂女儿,不知哪来的勇气,猛地抬起头,挡在了孟芽芽身前。
“嫂子,芽芽还小,不懂事。但我也没教过她隨便去別人家吐瓜子皮。”
林婉柔虽然声音还在抖,但字字清晰,
“这院子虽然破,但也是我和长风的家。你们要是来做客,我欢迎。要是来挑刺的,那这门……我就不留了。”
空气静了一秒。
几个军嫂面面相覷。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著像软柿子的乡下女人,竟然敢下逐客令。
“好哇,刚进大院尾巴就翘上天了!”钱梅觉得丟了面子,擼起袖子就要上前推搡,“我还就告诉你,这大院里是有规矩的!別以为傍上老顾就能……”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钱梅的叫囂。
眾人嚇了一跳,循声望去。
只见那个三岁的小丫头,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院子中间那个用来压咸菜的大磨盘边上。
那磨盘少说也有四五十斤重。
孟芽芽一只手扣住磨盘边缘,也没见她怎么蓄力,那块青石磨盘竟然被她单手掀了起来,“哐当”一声翻了个面。
尘土飞扬。
孟芽芽拍了拍小手上的灰,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奶声奶气地说道:“这底下有个老鼠洞,我把它堵上了。阿姨,你刚才说什么规矩?是要跟我比力气吗?”
钱梅看著那个磨盘,又看了看孟芽芽那细得像乾柴棒一样的手腕,咽了口唾沫。
这是三岁孩子该有的力气?这特么是哪吒吧?
“那个……家里炉子上还烧著水呢,我先走了。”钱梅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后面有狼撵。
其他几个军嫂一看带头的跑了,也都找藉口溜了。
院子里瞬间清静了。
林婉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她看著那个被掀翻的磨盘,眼里全是震惊:“芽芽,你……”
“妈,我天生力气大,隨我爸。”孟芽芽脸不红心不跳地把锅甩给还没回来的顾长风,“快扫地吧,那一地瓜子皮看著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