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柔没多想,只当是女儿为了保护自己才爆发的潜能。她拿起扫帚,一边扫地一边掉眼泪,这次却是因为感动。
孟芽芽没去安慰亲妈,她转身又走回那个墙角。
墙头上,一簇枯黄的爬山虎动了动。
有人。
刚才那帮女人闹腾的时候,那个人一直在墙头看著。
孟芽芽捡起一颗石子,手指一弹。
“嗖——”
石子带著破风声,精准地打在那簇爬山虎下面。
“哎哟!”
墙那边传来一声短促的痛呼,紧接著是重物落地的闷响,然后就是急促的脚步声远去。
是个小孩的声音。
孟芽芽眯起眼。看来,这大院里的日子,比她想像的要有意思。
此时,大门口传来軲轆碾压地面的声音。
顾长风光著膀子,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拉著满满一平板车的煤球走了进来。他浑身冒著热气,汗珠顺著古铜色的胸膛往下滚。
他看了一眼还没扫乾净的瓜子皮,又看了一眼那个被掀翻的磨盘,最后目光落在正若无其事玩泥巴的孟芽芽身上。
“来人了?”顾长风把车放下,拿毛巾擦了把汗。
“嗯,几只乱叫的麻雀。”孟芽芽头都没抬,“被我不小心嚇跑了。”
顾长风没说话,只是走过去,单手把那个磨盘又翻了回来,摆正。
“下次轻点。”顾长风淡淡地说,“这磨盘是公家的,砸坏了得赔。”
林婉柔:“……”
这不是重点吧?
顾长风走到孟芽芽身边,从兜里掏出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塞进她手里。
“趁热吃。”
孟芽芽捧著红薯,闻著那股焦甜的香味,笑了。
这便宜爹,挺上道。
夜幕降临,六號院终於有了点人气。煤油灯昏黄的光从窗户透出来,映出一家三口吃饭的影子。
隔壁院子里,一个小胖子捂著额头上的大包,哭得撕心裂肺:“奶!那个新来的死丫头拿石头打我!我要打死她!我要把她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