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站得笔直,脸上有些掛不住:“报告司令,我一个人住习惯了,没置办……”
“放屁!”雷震天指著空米缸,“没置办家具就算了,连米麵油都没有?你那津贴都哪去了?別告诉我你都寄回老家了!”
顾长风抿著唇,没吭声。他之前的津贴確实大部分都寄给了后妈王桂芬,以为她会照顾好林婉柔母女,谁知道那毒妇把钱吞了,人却差点饿死。
“从今天起,你的津贴不用寄了,直接交给你媳妇管!”雷震天替顾长风做了主,然后转头对著门外的警卫员喊道。
“去!给后勤部打电话!让他们拉一车生活物资过来!米麵粮油,还有那个特供的红烧肉罐头、麦乳精,都给我搬来!”
“是!”警卫员领命而去。
没过二十分钟,一辆墨绿色的卡车轰隆隆开进了家属院。
这下子,整个大院都炸锅了。
左邻右舍趴在窗户上、扒著墙头往外看。只见几个后勤兵扛著一袋袋白面、一箱箱罐头往六號院里搬。
“我的乖乖,那是特供的大白兔奶糖吧?一整箱??”
“那是什么?那是军区只有首长才能喝的麦乳精?一搬就是两罐?”
“那个老头是谁啊?怎么看著这么眼熟……”
有人眼尖,认出了院子里那个背著手指挥搬东西的老人。
“天吶!那是雷司令!总司令!!”
这声惊呼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大院。
之前在水房欺负林婉柔的捲髮女人钱梅,正躲在窗帘后面偷看。听到“雷司令”三个字,她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像刚刷了石灰。
完了。
那个乡下女人的后台,不是顾长风,是总司令!
六號院內。
孟芽芽坐在顾长风临时找来的一把藤椅上,两条小短腿晃荡著,手里抱著一罐刚才雷震天硬塞给她的黄桃罐头。
“干爷爷,这个真甜。”孟芽芽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甜就多吃点!”雷震天看著小丫头吃东西,比自己吃了人参果还高兴,“以后想吃啥,直接去司令部找爷爷!”
林婉柔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著满屋子堆积如山的物资。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
“首长……这也太多了……”林婉柔小声说道。
“不多!”雷震天板著脸,“以后谁敢说咱们芽芽是乡下来的穷丫头,我就用这些罐头砸死他!”
说完,他特意提高了嗓门,对著院墙外那些探头探脑的脑袋喊道:“都听好了!孟芽芽是我雷震天的干孙女!以后这孩子要是少了一根头髮,我就唯你们是问!”
这一嗓子,彻底定了调。
从此以后,孟芽芽在军区大院,那就是横著走的螃蟹,谁见了都得绕道。
送走雷震天后,小院重新安静下来。
顾长风看著堆满了半个堂屋的物资,又看了看正抱著罐头瓶子舔水的孟芽芽,最后目光落在了林婉柔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