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导员站在风中凌乱。他餵了这群祖宗三年,还没个刚见面的奶娃娃有面子。
雷震天大步走过来,看著正把手伸进黑风嘴里检查牙口的孟芽芽,忍不住放声大笑:“好!好个小怪物!连畜生都能收拾得服服帖帖!”
顾长风这时候才回过神,背后的冷汗湿透了衬衫。他看著女儿那副熟练的模样,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莫名的骄傲。
这丫头,隨他。天生的兵。
“爸,这狗不错。”孟芽芽拍了拍黑风的大脑袋,“我想带它出去溜溜。”
“不行,这是军犬,有编制的。”驯导员下意识拒绝。
“带走!”雷震天大手一挥,“只要你能控制住它,整个基地的狗隨你调遣!”
有了尚方宝剑,孟芽芽乐了。
她解开黑风脖子上的铁链,抓在手里。
“走,黑风。”孟芽芽拽了一下链子,“带你去后山转转,消消食。”
黑风叼著那根没啃完的牛骨头,屁顛屁顛地跟在孟芽芽身后,亦步亦趋。
那个画面极其滑稽。
一个小豆丁,牵著一条站起来比她还高的猛犬,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基地大门。
顾长风无奈地跟在后面,充当保鏢。
雷震天看著他们的背影,对身边的警卫员说:“去查查这丫头在孟家村的事。这么好的苗子,別真是个什么神仙转世。”
此时正值正午,阳光毒辣。
孟芽芽牵著狗,没往大路走,而是专挑那种偏僻的小树林钻。
她刚才在基地里,感觉到黑风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吃了灵泉骨头后,这狗的感官被放大了数倍,刚才一直衝著后山的方向耸鼻子。
那里有东西。
而且是让这只见过血的军犬都感到兴奋的东西。
“黑风,”孟芽芽停在一棵大杨树下,压低了声音,“是不是闻到老鼠味儿了?”
黑风吐掉嘴里的骨头,黑色的鼻头耸动了两下。
突然,它浑身的毛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一双眼睛死死盯著右前方的一片灌木丛。
那里,是军区后山的禁区边缘,平时连拾柴火的老乡都不让进。
孟芽芽眯起眼睛。
她鬆开手里的链子,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去,把老鼠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