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早点回来。”林婉柔没抬头。
“好。”顾长风大步走了出去。
孟芽芽穿好鞋,在地上跺了跺脚。
“妈,我要去张嫂子家找刚子玩。”
林婉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走到墙角,拿起一把平日里用来砍柴的厚背柴刀,在磨刀石上霍霍磨了两下,声音刺耳又渗人。
“去吧,別跑远了。”林婉柔把磨得雪亮的柴刀放在门后最顺手的地方,“谁要是敢欺负你,就大声喊妈。”
孟芽芽看著那把寒光闪闪的柴刀,忍不住在心里给亲妈竖了个大拇指。
这就是传说中的为母则刚吗?
这也太刚了。
既然家里的大后方稳了,那她就得去前线给那只大老鼠加点料。
孟芽芽背著她的小黄书包,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此时,大院的各个角落里。王虎带著他的“儿童侦缉队”正趴在各个制高点。
“看见没?那个蓝衣服的进公共厕所了。”王虎嘴里含著大白兔奶糖,手里拿著个破望远镜。
“老大,要不要去丟炮仗炸他?”一个小弟跃跃欲试。
“炸个屁!芽芽妹妹说了,要放长线钓大鱼。”
王虎狠狠拍了一下小弟的脑瓜崩,“都给我盯紧了,谁要是把人跟丟了,今天的奶糖全没收!”
孟芽芽走到煤棚附近。
这里平时堆著各家不要的蜂窝煤渣子,黑灰漫天,脏得很。
她在距离煤棚十几米的一棵老槐树下停住。小手背在身后,指尖溢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绿色光点,那是木系异能的能量。
“去。”孟芽芽在心里默念。
几颗混杂在泥土里的变异苍耳种子,顺著地缝,悄无声息地滚到了煤棚那扇破木门的必经之路上。
只要有人踩上去,那酸爽,绝对够那个特务喝一壶的。
做完这一切,孟芽芽打了个哈欠。剩下的,就交给顾长风那个便宜爹了。
要是连个瘸了腿的特务都抓不住,那这个首长也別当了,回家卖红薯算了。
如今天罗地网已经撒下,就等老鼠出洞了。
不过……
孟芽芽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抓特务这种体力活太累人了。
为了奖励自己这么辛苦,是不是该给自己谋点福利了?
比如,让那个整天分房睡的便宜爹妈,稍微“进步”一下?
孟芽芽看著不远处正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的顾长风,又想了想家里那个磨刀霍霍的林婉柔。
小丫头的嘴角勾起一个坏笑。
看来,今晚得生一场“大病”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