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破不说破,还能精准递刀子。这觉悟,在末世怎么也能混个后勤部部长噹噹。
“知道了。”顾长风没多解释,夹起一块大肥肉塞进嘴里,嚼得格外用力。
三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饭桌上的气氛很怪。没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
孟芽芽喝完最后一口粥,打了个饱嗝,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的米粒。
“爸,那个叔叔,是不是喜欢玩捉迷藏呀?”孟芽芽奶声奶气地开了口。
顾长风放下筷子,抽出手帕擦了擦嘴:“嗯,他藏得挺深。”
“那咱们给他留个门缝唄。”
孟芽芽抓起桌上的一根筷子,在装著咸鸭蛋的盘子里划拉了一下。
盘子里本来摆著四个半拉鸭蛋,围成一圈,像个铁桶。
她把其中一块鸭蛋夹了出来,塞进自己嘴里,圆圈缺了个口子。
“我不爱吃蛋黄,太噎了。”孟芽芽含糊不清地说,“把这个口子留著,老鼠闻著味儿,自己就钻进来偷吃啦。”
顾长风盯著那个缺口看了两秒……
煤棚!
那是整个大院防守的死角,也是那个特务最在意的地方。
只要在那个位置故意露出破绽,撤掉明哨,只留暗哨……
“这招险。”顾长风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万一老鼠咬人怎么办?”
“老鼠咬不到人。”
孟芽芽从兜里掏出一把从后山顺手擼来的苍耳子,那是些带刺的野果子。
她把那带刺的果子往那个缺口旁边一扔。
“我给老鼠准备了好吃的。”
孟芽芽笑得天真无邪,露出一口细细的小白牙。
那是她在空间里用灵泉水催生过的变异苍耳。
只要沾上衣服,这东西就会释放一种特殊的黏液,洗不掉,味道还大,而且这玩意儿的刺能扎穿鞋底。
顾长风看著那几个不起眼的小刺球,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有什么玄机,但他信这丫头的邪门。
“行。”
顾长风站起身,拿起掛在墙上的军帽,端端正正地戴好。
“这几天我要在团部盯著『全军大比武的彩排,那个煤棚位置偏,没人去,我打算把那边的岗哨撤了,调到前门去维持秩序。”
这话他说得很大声。大得连隔壁正在院子里晒衣服的张嫂子都能听见。
而此时,隔壁院墙外,一个推著垃圾车、穿著蓝工装的男人正好经过。
那男人脚步明显慢了半拍,隨后压低帽檐,推著车快步离开。
鱼,咬鉤了。
顾长风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林婉柔正蹲在地上给孟芽芽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