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身强力壮的战士衝上去,用隨身带的背包绳把那人捆成了粽子。
顾长风蹲下身,捡起那人掉在地上的工兵铲,又看了看那被撬开的墙角。里面露出一截油纸包著的信封。
人赃並获。
“把鞋脱了。”顾长风突然指了指那人的右脚。
战士虽不解,但还是照做。那只解放鞋被硬生生扒了下来。
只见那鞋底上,扎著三个绿油油的小刺球。刺球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黑紫色,而且……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流出来的那些黏液散发著恶臭,还泛著幽幽的绿光。
那种光,像鬼火,在这黑漆漆的煤棚里格外渗人。
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啥玩意儿?现在的苍耳子都长这样了?
顾长风瞳孔缩了一下。他想起晚饭前,自家那个奶糰子笑眯眯地说给老鼠准备了“好吃的”。
这丫头,手里到底还有多少让他惊喜……或者说惊嚇的好东西?
“首长,这特务的脚……好像肿得有点不正常。”小战士看著那只迅速发紫发黑的大脚丫子,有点发毛,“这刺儿是不是有毒啊?”
“山里的野草,有点毒性正常。”顾长风面不改色地胡扯。
他摸了摸胸口的口袋,那里放著那张被芽芽画得乱七八糟的藏宝图。
如果没有闺女这几颗苍耳,今晚这特务仗著身手,可能真就跑了。
甚至可能反咬一口,伤了抓捕的战士。
“好闺女。”
顾长风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平时没有的柔和与骄傲。
那特务此时已经疼得翻白眼了,嘴里塞著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眼神里全是恐惧。
他执行过无数次任务,从来没见过这种暗器。那毒素顺著血脉游走,半边身子都麻了。
顾长风把那个油纸包拿出来,又在那人身上摸索了一遍。
除了一把匕首,几张粮票,还在那人贴身的內兜里,摸出了一把油腻腻的钥匙。
那钥匙看著很普通,就是那种掛锁的铜钥匙。但钥匙柄上,缠著一圈红色的细毛线。
这毛线看著眼熟。
顾长风把钥匙攥在手心,又闻了闻那人的袖口。
除了煤灰味,还有一股子常年烟燻火燎的味道,那是混合著大葱、生薑和陈年老油的特殊气息。
这味道……食堂。
“带走!”顾长风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