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芽芽吐出两个字,声音软糯,却像冰珠子一样脆。
教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就连正在啃手指头的小孩都停下了动作,震惊地看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
赵小虎愣了一下。在这託儿所里,除了园长,还没人敢拒绝他。
“你说啥?”赵小虎瞪大了眼睛,把竹棍在手心里拍得啪啪响,试图营造出一种黑社会老大的压迫感。
“你知不知道我爷爷是谁?我爷爷那是副师长!你要是不听话,我就让你爸滚蛋!”
这种低级的威胁,孟芽芽连眼皮都懒得抬。
她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那股浓郁的奶香味瞬间在空气中炸开,勾得周围一圈小孩都在咽口水。
赵小虎的眼睛直了。
孟芽芽把糖塞进自己嘴里,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含糊不清地说:
“你爷爷是师长,关你屁事。你要是想吃,回家找你妈要去,別在姑奶奶面前要饭。”
全场死寂。
宋红霞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她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奶声奶气、却又这么囂张的话。
赵小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在这么多小弟面前丟了面子,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敢骂我?”
赵小虎把手里的竹棍一扔,像个肉弹战车一样冲了过来。
“给我打!把她的糖和水壶都抢过来!让她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两个跟班虽然有点犹豫,但看到老大都上了,也只能硬著头皮往前冲。三个男孩,呈品字形包抄过来,看架势是要玩群殴。
宋红霞尖叫一声,想要衝过来拉架:“住手!都住手!不能打架!”
可她那细胳膊细腿,哪拦得住这帮疯跑的皮猴子。赵小虎一膀子就把她撞了个趔趄,直扑孟芽芽。
他伸出胖手,一把抓向孟芽芽胸前的水壶带子,另一只手还要去扯孟芽芽的小辫子。
“拿来吧你!”
顾长风临走前的话在孟芽芽脑子里转了一圈。
“不许欺负小朋友。”
孟芽芽嘆了口气。
眼前这货,身高一米二,体重目测六十斤,满脸横肉,眼神凶恶。这算哪门子小朋友?这分明是尚未进化完全的原始生物。
既然不是小朋友,那就不在保护条例之內。
就在赵小虎的手指即將触碰到水壶带子的瞬间,孟芽芽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赵小虎那只有三层褶子的手腕。
“咔。”
赵小虎只觉得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了,前进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那衝锋的惯性太大,上半身猛地前倾,却因为手腕被定住,整个人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你……”赵小虎还没反应过来。
孟芽芽仰起头,冲他露出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
“老师没教过你吗?”
“抢別人的东西,是要剁爪子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