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跟著殷血等人一起吃了顿丰盛的晚餐。
隨后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在奥特木的安排下住进了一间豪华的房间。
林默躺在床上。
身下是柔软昂贵的丝绸被褥,与之前石屋的硬板床、荒野的冰冷地面截然不同。
他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不多时,他的眼前骤然浮现出清晰的画面。
是医院那惨白的灯光,消毒水刺鼻的气味仿佛穿透了时空,縈绕在鼻尖。
母亲周晓梅躺在病床上。
那张曾经红润丰腴的脸庞,如今瘦削得颧骨突出。
她闭著眼,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微微蹙著,仿佛正忍受著痛苦。
插著留置针的手背上,青筋和针眼清晰可见,指尖微微蜷缩。
画面一转,是父亲林峰。
那个记忆中总是挺直脊樑、笑声爽朗的男人。
此刻却佝僂著背,坐在病床旁的塑料凳上,双手紧紧交握著。
他低著头,林默甚至能看到他鬢角新添的、刺眼的白髮。
以及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疲惫、担忧,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助。
父亲的目光,一直牢牢锁在母亲身上,仿佛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寂静的病房里,只有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
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
这些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轮转,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
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缠绕住林默心臟,狠狠收紧。
林默猛地睁开眼,此时已经是深夜。
长嘆一口气,也不知是心里太烦还是房间太闷。
他现在只想出去走走。
此时偌大的城主府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每一个房间的灯都是黑的,偶尔还能听到轻微的鼾声。
就这样林默走到了城主府的院子里。
他突然发现刘一手的炼金室还亮著灯。
这么晚了,他还在忙?
林默微微皱眉,脚步不由自主地转向那边。
越是靠近,越是能闻到空气中逸散的药草气息,比起白日更加浓郁。
来到炼金师门前,顺著缝隙向里面看去。
只见室內,刘一手並没有预想中那样,在操作炼金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