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伏在宽大的书案前,手中握著一支羽毛笔。
好像记录著什么。
他眉头紧锁,不时停下来,拿起旁边一个水晶瓶对著灯光观察。
口中念念有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花白的头髮有些凌乱,显露出纯粹的专注。
似乎是察觉到门口的动静,刘一手头也没抬,只隨口问道:“怎么?睡不著?”
林默沉默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刘一手这才抬起头,推了推鼻樑上,用细链子拴著的水晶镜片。
昏黄的灯光下,林默脸上虽无太多表情。
但眼底的紧绷和疲惫感,还是刘一手给捕捉到了。
“你啊,”
刘一手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心思太重,想得太多了。老夫看你年纪也不大,却有本事把整座城搅得天翻地覆。按理说,少年得志,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还有什么能让你愁成这样,半夜还出来游魂似的晃荡?”
林默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扯出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没什么,打扰大师了,您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他说著,便要转身离开。
“等等。”
刘一手叫住了他。
林默脚步顿住,但没有回头。
刘一手看著年轻人那即使在放鬆状態下也依旧挺直的背影,摇了摇头。
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声音放缓了许多。
“看到你现在这样子,倒是让老夫想起了很多年前……那时候,老夫也差不多是你这个年纪,在炼金师工会的生命学院里,差点就被扫地出门,永远剥夺炼金资格。”
林默离去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刘一手没有在意他的反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炼金工会下面有好几个学院,老夫所在的生命学院,是专门研究各类治疗、恢復、增幅生命状態药剂的,学院里的每一个人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自创一个新药方,从而开宗立派。”
“那时候,所有人都去研究如何提升属性、如何增强战力、如何快速恢復……”
“那些药水利润高,需求大,是主流,如果开发出类似的药方一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可老夫当时,年轻气盛,想要尝尝別的路。”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
“我就想,既然有提升属性的药,那为什么不能有……降低属性的药呢?”
降低属性的药水?
林默原本准备离开的身体彻底停住了。
他微微侧身,看向刘一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