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很轻,但她听见了。
江枫走到她身边,没有看她,也仰头望著那片他亲手“摘”来的星空。
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
“你知道吗,在我的故乡,有一种说法。”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有些东西註定要凋零,不是因为它们不够美,只是因为这就是规律。但规律之外,总有人想做点不一样的事。”
他转过头,看向阮·梅,脸上露出了那个她熟悉的、带著点痞气的笑容。
但这一次,笑容里多了些別的东西——某种近乎笨拙的真诚。
“比如说,把註定要消逝的东西,变成星星。”
他伸出手,手掌向上,做了一个很简单的邀请手势。
“所以,交个朋友吧,阮·梅。”
不是“阮·梅女士”,不是“天才俱乐部#81”,不是任何头衔或代號。
只是“阮·梅”,两个音节,一个名字。
阮·梅缓缓低下头,目光从永恆的星空,落到江枫伸出的手上。
那只手不算特別好看,指节分明,掌心有细微的茧。
是长期握持武器留下的,还是別的什么?
她不知道。
那他知道。。。。。。她的过去吗?
她又抬起头,看向江枫的眼睛。
那里倒映著漫天梅光,也倒映著她自己的脸。
某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某种很古老的东西。
不是数据,不是知识,而是某种更简单、更原始的情感。
他不知道,又或者,他知道的不多,但他仍然这么做了。
为什么?
名利,地位,力量,健康,还是。。。。。。不。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枫的手都快要放下的时候,她也伸出了手。
“……好。”
她说。
只有一个字,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庭院里清晰得如同钟鸣。
江枫笑了,这次是真心的、毫无保留的笑。
他握住她的手。
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合拢掌心,然后很快鬆开。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但阮·梅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这三秒钟里被永远地改变了。
她收回手,指尖残留的温度很陌生,不算喜欢,但也並不討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