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橙和其他云骑想跟上来,被凝梨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朝椒丘微微頷首,后者会意,转身开始指挥眾人清理战场、收治伤员、加强警戒。
营帐的门帘掀开。
几个云骑和医士已经重新整理好了大帐,见凝梨进来,行完礼便匆匆离去。
一张临时拼装的医疗床,几个存放药品和器械的箱子,角落堆著些补给物资。
空气里有消毒药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气息,但通风系统还在工作,不至於闷人。
江枫很自觉地走到医疗床边坐下。
动作还算流畅,但坐下时腰部有一个轻微的、放鬆的弯曲。
那是终於可以不再强撑体態的细微表现。
凝梨从箱子里取出基础检测仪,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视线与他平齐。
“我需要检查您的生命体徵。”
她咬著牙说。
“可能会有些接触,请见谅。”
她知道江枫的习惯。
他上次偷偷跑来曜青玩,阿合马就趁他上厕所时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结果被吊起来。
江枫还当著他的面抚摸他的钱包,整整十三个。
她將检测仪的感应贴片贴在江枫手腕、颈侧和胸口。
仪器屏幕亮起,数据开始滚动。
她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心率过快,血压异常波动,体內能量读数混乱得如同被搅浑的水潭。
更麻烦的是细胞活性在两种极端状態间疯狂跳变。
一会儿高得像是要无限分裂,一会儿又低得像是要彻底枯竭。
“您刚才动用的力量……”
凝梨抬起头,棕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对身体的负荷太大了。”
“可是我不出手,你们就要受伤了啊。”
他说得很平淡,仿佛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反正他是耐活王,而大家的生命却太过脆弱。
凝梨沉默了几秒。她收起检测仪,从另一个箱子里取出了……
一大包零食和军粮?
“您的情况,类似於低血糖。补充点能量就好……”
“嗯吶。”
江枫也不客气,抓起一把,顷刻炼化。
看著宝相庄严却猛猛乾饭的江枫,凝梨抹了把额头,偷偷拍了个照,发到了一个没有江枫的小群。
看来她要替“江枫亲友团”的家人们,好好整治一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