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霄:至於江枫大人……此人情,我们怕是此生也还不完。
文字很简短,但凝梨能想像出屏幕那头,那位白髮將军抿紧嘴唇、眼神复杂的模样。
飞霄的身体状態不算良好,而且她又不愿意通过曜青来回馈江枫。
所以,他们三人每天都在想办法以自己的手帮助商团。希望能做点什么。
凌依:@凝梨我已调派最近的商团医疗舰前往坐標,预计四十分钟后抵达。管理者的情况,请持续监测。
凌依:本人无条件支持管理者的一切决议。
但建议,@阮·梅可以以“技术调整”为由,暂时回收或限制使用权限。
这条消息发出后,群里有大约十秒的沉寂。
凝梨甚至能想像出其他几位潜水成员的神情。
比如长期在线的序列二、偶尔冒泡分享艺术连结的序列九、还有那位不知何时被凌依拉进群后就一直沉默的阿合马。
此刻正盯著屏幕,等待那位天才俱乐部成员回应的场面。
然后,阮·梅的头像亮了。
她的头像是纯白色的背景上一枝简笔梅花,暱称就是本名,没有表情符號,乾净得近乎冷漠。
阮·梅:偶尔释放体內淤积的【繁育】命途力量,並非坏事。
长期过度压制反而会加剧命途衝突的失衡概率。
阮·梅:將过剩能量导向外部消耗,可短暂降低体內多种命途力量相互侵蚀烈度。即便最坏情况发生,他也能以他偏好的相对“完整”的人类形態迎来终结,而非被【繁育】反噬异化。
这几行字冷静、客观,带著典型的阮·梅式分析风格,仿佛在討论实验样本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
但下一句,语气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
阮·梅:机甲內置了能量输出上限锁,当调用力量超过他当前身体负荷閾值时,协议会自动进入强制冷却期,期间无法启动。
阮·梅:保护机制,优先级高於使用权限。
这条消息刚显示出来,凝梨就听到身后医疗床上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哀嚎。
“我说凝梨大夫……”
江枫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正歪著头看她手里的终端屏幕,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你们这个『亲友团,是不是有点过於『亲友了?我这还喘著气呢,就开始討论我该以什么形態安详离世了?”
凝梨脸微微一红,下意识想把终端藏起来,但江枫已经继续吐槽下去了。
“还有那个能量上限锁……”
他抬起还能动的那只手,比划了一下。
“大科学家,你知道你这玩意儿现在啥状態吗?『充电五小时,变身十分钟!十分钟!我好不容易耍个帅,还得掐著表算时间!”
他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但吐槽的力度丝毫未减,甚至还带著点委屈。
凝梨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低头看向终端,果然,群里因为江枫的“甦醒”而瞬间活跃起来。
序列九:(分享连结:《论短暂爆发式艺术表达的情感张力》)
序列九:管理者大人,十分钟的辉煌,有时胜过永恆。此连结供您参考。
阿合马:江老板吉人天相!一定没事的!需要什么补品药材儘管说,我在朱明这边渠道熟!(拱手。jpg)
序列二:。。。。。。
凌依和阮·梅没有立刻回復。
倒是飞霄又发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