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霄:……好好休息吧,恩公。
言简意賅,但熟悉她的人都能读出里面那点无奈的关切。
凝梨想了想,在对话框里输入。
“江枫大人已清醒,生命体徵趋於稳定,但仍需观察。我会確保他休息。”
发送。
然后她收起终端,走回床边,开始检查银针的情况。
“您感觉如何?”她轻声问。
“除了感觉自己像个漏电的蓄电池,其他都好。”
江枫扯扯嘴角,试图活动一下扎满针的手臂,立刻被凝梨用眼神制止。
“银针还在导引能量乱流,请不要乱动。”
她的语气温和但坚持,“至少需要再停留一刻钟。”
“行行行,听大夫的。”江枫老实躺好,目光却瞟向营帐门帘的方向。
“外面怎么样了?罗浮的援军到了没?”
“椒丘先生在前线指挥收尾,残余孽物已基本肃清。罗浮的快速反应舰队刚刚进入通讯范围,预计十分钟內抵达。”
凝梨一边调整著某根银针的深浅,一边回答。
“小周正在组织轻伤员协助搬运物资,重伤员都已得到初步处置。”
“嗯。”江枫应了一声,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说:“谢了,凝梨。”
凝梨的手顿了顿。
“该说谢谢的是我。”她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如果不是您及时赶到,我们可能撑不到现在。”
江枫没睁眼,只是笑了笑。
“都说了,別客气,”他停顿了一下,“老父亲跟我说过,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负责。”
“对別人负责,对自己负责。”
“我这人……虽然经常不靠谱,但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比如来救你们。”
营帐里安静下来,只有仪器轻微的运行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人声。
终端在凝梨口袋里又震动了一下。
她悄悄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阮·梅单独发来的私聊消息。
阮·梅:能量上限锁的参数我可以远程微调。但需要他本人同意。
阮·梅:以及,他目前体內命途衝突的实时数据,如果你方便记录,请同步给我。这对后续研究有帮助。
凝梨看著这两行字,又看了看床上闭目养神的江枫,轻轻嘆了口气。
这个“亲友团”里,有的人在明著操心,有的人在暗里使劲。
而正中间那个傢伙,还在那儿假装自己只是有点累。
她收起终端,將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的治疗上。
银针微微颤动,导引著那些狂暴紊乱的能量归於相对平缓的路径。
江枫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脸色也好看了些许。
营帐外,仙舟舰队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如同星海深处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潮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