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附了一个坐標,標註在罗浮长乐天的某处。
而在信纸最下方,另有一行字跡截然不同的批註。
那字像是用指尖蘸血写就的,笔画狂乱,力透纸背,带著某种压抑不住的暴戾与绝望: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个。”
江枫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认得这个笔跡。
或者说,认得这种透过文字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与疯狂。
是刃的字,是刃在极度情绪下才会写出的字。
星核猎手。刃被带走了。或者说,被“召回”了。
而这封信,是通过眼前这位年轻的驍卫,以“景元將军所託”的名义送来的。
能瞒过彦卿的感知,甚至模擬出神策府印鑑气息的……大概只有那位言灵使了。
卡芙卡。
江枫抬起眼,看向彦卿。
少年驍卫正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眼神清澈,表情坦然,显然对自己“送信”这件事毫无怀疑。
“彦卿驍卫,”江枫將信纸重新折好,收入怀中,语气平静。
“信我已收到。请转告景元將军,江某谢过他的……『传信。”
他没点破,也没追问。
有些事,不该让这个眼神乾净的少年捲入太深。
把皮球踢给景元吧。
彦卿似乎有些疑惑。
他隱约觉得这位“江先生”的反应有些过於平淡了,但出於礼节,他还是点头应下:“是,彦卿定当转达。”
任务完成,少年又行一礼,便转身出了营帐,去协助外面的善后工作。
帐內只剩下江枫、凝梨和椒丘。
短暂的沉默。
江枫先开口,他看向椒丘,问得直接。
“椒丘先生,曜青此次远行至罗浮外域,目的为何?总不至於是专程来剿匪和观光的吧。”
凝梨闻言,抿了抿唇,將脸微微別向一侧,没有立刻回答。
椒丘脸上那抹惯常的从容笑意淡了些。
他走近两步,目光在江枫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下某个决心。
然后,他俯身,凑到江枫耳边。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既然是江枫先生,在下也不作隱瞒了。椒丘此次隨行,明为出使,实为寻一味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