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找个一起整治那个虫豸的同伴,真难……”
他一边说,一边慢吞吞地从怀里摸出一沓信用点,隨意地甩在吧檯上,发出悦耳的“啪嗒”声。
“今晚的消费,我买单。”
然后,他作势起身,摇头嘆气,转身就要往酒馆喧囂的深处走,背影透著股“举世皆浊我独清”的孤独与失望。
“慢著。”
身后传来九流清晰的声音。
江枫脚步不停,心里默数:一、二……
“咻——!”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疾速逼近,並非冲他身体,而是擦著他耳畔,“夺”的一声,精准地钉入他前方三步远的天花板横樑。
那是一把尾部连著几乎透明细索的匕首,跟当时的那把偷糖刀是同一型號。
紧接著,一道灵巧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借力细索,唰地盪到江枫头顶上方。
轻巧地一个倒掛,九流那张右白左黑的面具,几乎与江枫左白右黑的面具脸对脸。
酒馆里附近的喧闹似乎静了一瞬,几道好奇或看热闹的目光投了过来,但很快又移开。
在这里,各种奇怪的互动太常见了。
九流倒掛著,兜帽滑落些许,露出几缕不服帖的碎发。
她透过面具,居高临下地“看”著江枫,声音带著点戏謔和探究:“大叔,听你这语气……你对那个虫老板,怨念很深啊?”
江枫停下脚步,抬手抚著胸口,语气沉痛:“新仇旧恨!江枫此人,不是虫豸是什么?他手底下那帮员工,更是虫豸里的虫豸!”
“嘖嘖嘖,”九流幸灾乐祸地晃了晃倒掛的身体,“闻出来了,无能狂怒的味道。怎么,被他抢了生意?”
“抢生意?”江枫冷笑一声,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种压抑的愤怒。
“此人人神共愤。上至千岁老太,下至身高不足一米五的,他都不放过!”
看对方似乎被这控诉勾起了更多兴趣,倒掛著的身体都稳住了,江枫更加“卖力”,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后怕与狠厉。
“此人实力强劲,正面不可力敌!更兼那虫躯古怪,百毒不侵!我就是著了他的道!”
他一边说,一边猛地扯开自己衣领的一小部分,露出胸口四周一片顏色深暗、略显扭曲的皮肤。
这是之前过度使用机甲力量后,身留下的些许痕跡,看起来確实像是某种严重创伤癒合后的疤痕,狰狞可怖。
“呵。”
江枫適时地住口,仿佛不堪回首,重重拉上衣领,將那“伤痕”掩盖。
表演得情真意切,把一个“深受虫害、苦大仇深”的受害者形象塑造得栩栩如生。
九流倒掛著,目光落在那一闪而逝的可怕疤痕上,面具后的眼神闪了闪。
原来如此!
她之前偷袭江枫时用的催眠烟雾毫无效果,让她百思不得其解,还以为对方有什么高级防毒装备或者特殊抗性。
现在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