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傢伙的虫躯恐怕远甚一般真蛰虫,可能天生就对很多毒素免疫!
自己从一开始就被耍了!
感受著眼前这“大叔”话语中那股真实的愤懣,再结合那看起来绝非作偽的可怕伤痕,九流心里那点疑虑消散了一些。
当然,对方说的多数话她都不信,尤其是江枫攻略千岁老太和一米五孩子这点。
根据她的观察,江枫貌似並不太好色,至少,他不逛窑子,也没有在罗浮养人。
嗐,所以说,愚者的话一大半是假,剩下的一半不真。
“那么……”
九流轻盈地一盪,鬆开细索,如同羽毛般无声落回地面,正好挡在江枫面前。
她抱著胳膊,歪头打量他,语气恢復了那种略带嘲弄的轻鬆,“无能又狂怒的大叔叔,你想干什么呢?光在这里骂街,可伤不了那虫豸分毫哦。”
江枫看著她,面具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压低声音,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劲。
“我要找人,帮我一起偷他的一样东西。偷一个能让他寢食难安的东西。”
“偷东西?”
九流嗤笑出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大叔,你还想动他本尊?凭什么觉得你能做到?又凭什么觉得,我能帮你做到?”
江枫迎著她质疑的目光,缓缓挺直了背,虽然依旧戴著那滑稽的黑白面具,但气势似乎隱隱变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们来打个赌。”
“赌?”九流来了兴致,“赌什么?”
“罗浮太卜,符玄,料事如神,寻常贼子近身都难,更遑论从她身上取物。”
江枫一字一句道,“但我能。明天,此时此刻之前——”
他抬起手,指了指酒馆天花板上那个造型滑稽的沙漏装饰,里面的彩砂正在缓缓流淌。
“假如我能带来她头上常戴的那根玉簪,完好无损地放在这张吧檯上……”
江枫顿了顿,面具转向九流,“你,怎么说?”
九流静静地看了他几秒,忽然“噗嗤”笑出声,笑声清脆,带著一股子跃跃欲试的疯狂劲。
她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做了个“请”的动作,语气轻快得像是在约定一场游戏:
“有意思!赌了!”
“假如你真能做到……那么,在把那虫老板彻底惹毛,玩到炸毛之前——”
她面具下的眼睛似乎弯了弯。
“我就暂时加入你的,『反虫豸小组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