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封信,更是精彩。
秦绝展开信纸,当著秦柔的面,用稚嫩却响亮的声音念了出来:
“北凉愚妇秦柔已入彀中,不日將携巨款投奔。此女愚蠢至极,稍加撩拨便对臣死心塌地。待骗得钱財与布防图,臣定將此女献予尚书大人为奴,以表忠心……”
念完,秦绝隨手將信纸扔在秦柔面前的泥地上。
“二姐,听清楚了吗?”
秦绝看著那个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的女人,“这就是你的林郎,这就是你为了他要拋弃家族、拋弃尊严的真爱。”
秦柔死死盯著地上的信纸。
她的手指抠进泥土里,指甲断裂流血都浑然不觉。
突然,她猛地摇起头来,像是疯了一样嘶吼:
“不!我不信!这是假的!这是你偽造的!”
“秦绝!你为了拆散我们,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林郎他是爱我的!他给我写过那么多诗!他怎么可能把我送人当奴隶!”
她爬到林书生身边,抱住那个只剩底裤瑟瑟发抖的男人,哭喊道:“林郎,你说话啊!你告诉他这不是真的!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林书生此时已经被嚇破了胆,看著周围杀气腾腾的刀斧手,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情爱。
他一把推开秦柔,嫌弃地啐了一口血沫子:
“滚开!要不是为了钱和图,谁愿意碰你这个蠢女人!整天自以为是,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秦柔被推得仰面倒地,整个人都傻了。
那一瞬间,她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死灰。
“听听,多感人啊。”
秦绝拍了拍手,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狰狞,“既然探花郎这么看不起我们北凉的『愚妇,那想必你的皮一定很高贵吧?”
他站起身,走到林书生面前。
身高的差距让他必须仰视这个男人,但气场上,他却像是在俯视一只螻蚁。
“来人。”
秦绝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把这位探花郎的皮,完整地剥下来。”
“记住,要完整,不能破了一点花纹。这可是探花郎的皮,金贵著呢。”
林书生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你敢!我是大周命官!我是天子门生!你敢杀我……啊!!”
话没说完,两名行刑官已经按住了他的手脚。
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在他的头顶轻轻划开了一道口子。
“我不杀你。”
秦绝背过身去,不再看那个即將变成灯笼的男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明天的天气,“王府门口刚好缺个掛件,我看你的皮质地不错,又白又嫩,做成人皮灯笼掛上去,晚上一定很亮堂。”
“不!不要!世子饶命!郡主救我!救我啊!”
惨叫声在寂静的深夜里迴荡,悽厉得像是厉鬼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