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那是皮肉分离的声音。
秦柔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看著她心心念念的林郎,像一只待宰的青蛙一样被按在地上,鲜血染红了那身青衫,那张曾经对她甜言蜜语的嘴,此刻正扭曲成一个恐怖的形状。
巨大的恐惧和刺激,终於衝垮了她最后的一丝理智。
“呕——”
秦柔翻著白眼,口吐白沫,身子一抽,直接昏死了过去。
那双腿,终究是没用上打狗棒,自己就软成了麵条。
“真不经嚇。”
秦绝摇了摇头,有些无趣地摆了摆手,“行了,別在这儿弄脏了地,拖到门口去掛著。记住,要在里头点上长明灯,让全城的人都看看,这就是勾结外敌的下场。”
“是!”
亲卫们拖著那个已经不成人形的血葫芦走了,地上一条长长的血痕,触目惊心。
秦绝转过身,看著昏死过去的二姐,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金银珠宝。
刚才那股子杀伐果断的戾气瞬间消散,他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六岁孩童。
“王管家。”
秦绝喊了一声。
一直躲在后面瑟瑟发抖的王管家连忙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膝盖一软就跪下了:“老……老奴在!世子爷有什么吩咐?”
秦绝用脚尖踢了踢地上一个装满金条的箱子。
“二姐虽然蠢,但她没那个本事在父王眼皮子底下弄到这么多钱。”
秦绝蹲下身,捡起一锭金子,看著上面“柳记银號”的戳印,眼神微微眯起。
“这么大的手笔,这么周密的计划,甚至连王府的巡逻路线都能搞到手……这府里,要是没个內应,鬼都不信。”
他把金子在手里拋了拋,转头看向王管家,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去查查,二姐这些年跟谁走得最近?这些钱,又是谁帮她凑的?”
王管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咽了口唾沫,颤声道:
“回……回世子爷,不用查了。这金子上的戳印老奴认得,这是柳侧妃……也就是二夫人在城外私產里的银子。”
“二娘啊……”
秦绝拉长了尾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就说嘛,这王府里的妖风怎么一阵接一阵的。”
他把金子扔回箱子里,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走吧,去二娘的院子转转。”
秦绝迈开小短腿,朝著內院的方向走去,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既然二姐的灯笼掛上了,那二娘那边,也该点把火热闹热闹了。”
“这大晚上的,不抄个家助助兴,怎么睡得著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