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地三尺,把这地下的老鼠洞给我掏出来。”
一声令下,身后的黑甲卫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啊!別碰我的花瓶!那是宋窑的!”
“住手!那是我的梳妆檯!”
柳如烟像是疯了一样衝上去想要阻拦,却被两个强壮的嬤嬤一把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她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些大兵把她精心布置的闺房砸了个稀巴烂。
沈万三背著手,像个装修工头一样在屋里转悠。
他走到床榻前,用脚后跟跺了跺那一块看起来毫无异样的地砖。
“空心的。”
沈万三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大金牙,“世子爷,机关应该在那个多宝阁的花瓶上。”
一名亲卫立刻转动花瓶。
“咔咔咔——”
一阵机括转动的声音响起,那张巨大的紫檀木床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陈旧的金银气息扑面而来。
柳如烟瞬间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完了。
全完了。
几个亲卫举著火把跳了下去,不一会儿,一箱箱沉重的东西被搬了上来。
“哐当!”
箱盖打开,金光瞬间刺瞎了所有人的眼。
金条、银锭、珠宝、玉器……堆积如山!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生气的。
沈万三蹲在一个长条形的箱子前,打开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那总是掛著和气笑容的胖脸,此刻也布满了寒霜。
“世子爷,您来看看这个。”
秦绝走过去,往箱子里瞥了一眼。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箱子里装的不是钱,而是——崭新的陌刀和连弩。
每一把刀上都刻著北凉军工坊的印记,每一把弩都涂著防锈的桐油。这些本该送往边境、握在將士们手中杀敌的利器,此刻却像垃圾一样堆在这个女人的地下室里。
“好,真好。”
秦绝怒极反笑,笑声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
他隨手抓起一把连弩,直接抵在了柳如烟的脑门上。
“二娘,解释一下?”
“你这私房钱攒得挺別致啊,除了金银珠宝,还顺带做起了倒卖军火的生意?这些东西要是流到北莽人手里,你知道要死多少北凉男儿吗?”
柳如烟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不停地打架:
“绝……绝儿,你听二娘解释……这都是误会……我是想……我是想替王爷保管……”
“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