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绝满意地点了点头。
“来人。”
隨著他一声令下,殿外的黑甲亲卫立刻冲了进来。
秦绝指了指地上胡烈的尸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处理一袋垃圾:
“把这个不懂规矩的东西拖出去。”
“剁碎了,餵狗。”
“记住,要找几条饿了三天的野狗,別浪费了胡將军这一身好肉。”
“是!”
亲卫们没有任何犹豫,拖著胡烈的尸体就往外走,在金砖地面上留下一道刺眼的血痕。
那血腥味刺激著每一个人的神经。
“噗通。”
终於,有人扛不住这恐怖的压力了。
一名站在胡烈身后的千夫长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
“世子饶命!末將知罪!末將这就把贪墨的银子补上!双倍!不,三倍补上!”
这一跪,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哗啦啦——”
整个右侧的武將队列,除了站在最前面的陈人屠依旧挺立如松,剩下的人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铁甲碰撞地面的声音,在大殿里匯聚成一股洪流。
刚才那股子骄兵悍將的傲气,此刻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被打得粉碎。
“末將愿誓死效忠世子!”
“世子神威盖世!我等心服口服!”
震耳欲聋的喊声在大殿里迴荡。
秦绝坐在高位上,看著底下跪成一片的人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知道,这些老兵油子並不是真的忠心,他们只是怕死。
但这不重要。
只要他们怕,这把刀就能为他所用。
“很好。”
秦绝把玩著手里的一块玉佩,目光越过跪著的人群,落在了那个唯一还站著的白衣男人身上。
“陈將军,大家都跪了,你为何不跪?”
陈人屠缓缓抬起头。
那张儒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极为罕见的笑意。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带著一种找到了同类的欣赏。
他抱拳,微微躬身,声音平静而有力:
“世子今日这一手『杀鸡儆猴,乾净利落。”
“北凉不需要只会讲道理的君子,只需要能杀人的王。”
“这膝盖,陈某今日便给世子留著。”
“待世子真正马踏天下的那一天,陈某再跪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