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彪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末將知错了!末將这就撤了赌桌!这就去领军棍!”
“晚了。”
秦绝摇了摇头,语气冷漠得像是在宣判一只蚂蚁的死刑。
“刚才给了你机会,你自己不要。”
“霍疾。”
“在!”
“把这几个聚眾赌博的千夫长,还有这个张统领,全部拖出去。”
秦绝指了指校场中央那几根高耸入云的旗杆,那上面原本飘扬著有些破旧的北凉军旗。
“他们不是喜欢高人一等吗?”
“那就把他们掛上去。掛在旗杆顶上,脱光了衣服,让他们好好吹吹这北凉的风,醒醒酒。”
“什么时候冻硬了,什么时候再放下来。”
“你敢!”张彪绝望地嘶吼,想要反抗,却被霍疾一枪桿抽在脸上,牙齿混著血水喷了一地。
“你看我敢不敢。”
秦绝转过身,不再看那几个像死狗一样被拖走的军官。
此时,整个大营都被惊动了。
无数衣衫不整的士兵跑出来看热闹,当他们看到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张统领,像腊肉一样被光溜溜地吊在旗杆上,在寒风中悽惨摇晃时,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透心凉的寒意。
而那个站在大雪龙骑前方的六岁孩童,在他们眼中,瞬间变得比阎王还要可怕。
……
远处的望楼上。
一身白衣胜雪的陈人屠(陈之豹),正负手而立,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寒风吹动他的衣摆,却吹不乱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
“大雪龙骑……”
陈人屠低声喃喃,目光死死地锁在那支突然出现的神秘军队上。作为兵法大家,他太清楚这支军队意味著什么。
这是一支足以横扫天下的无敌之师!
而这支军队,竟然掌握在那个六岁的娃娃手里?
“呵。”
陈人屠突然笑了。
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转过头,看向校场中央那个虽然身形矮小、却气吞万里如虎的小小背影。
“够狠,够绝,够有种。”
陈人屠从怀里摸出一壶酒,遥遥对著秦绝的方向敬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老王爷啊老王爷,你这一辈子优柔寡断,没想到临了临了,竟然生出个这么妖孽的种。”
“这小子……”
陈人屠放下酒壶,眼中的精光暴涨,那是猎人看到了绝世猎物的兴奋。
“有点意思。”
“比他那个只会哭鼻子的爹,强了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