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满是汗臭味和血腥气的军营回到王府,就像是从地狱一步跨回了天堂。
热气腾腾的浴桶里,洒满了舒缓神经的藏红花瓣。
秦绝整个人缩在水里,只露出一颗湿漉漉的小脑袋,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虽然灵魂是个成年人,但这具六岁的身体毕竟还太稚嫩,刚才在校场上强行催动《天魔策》装了一波大的,现在后劲上来,浑身的骨头缝都在发酸。
“世子爷,水温还行吗?”
一道软糯得像是江南烟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一双白皙如玉的手,轻轻搭在了秦绝的小肩膀上,力道適中地揉捏著。
红薯穿著一袭宽鬆的緋色纱裙,那是秦绝特意吩咐裁缝做的“改良版”,既不显得轻浮,又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並没有像其他丫鬟那样低眉顺眼,反而那双总是带著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正肆无忌惮地打量著闭目养神的秦绝。
“手法不错。”
秦绝懒洋洋地哼唧了一声,像只被擼顺了毛的猫,“比那个只会咋咋呼呼的胡烈强多了。你要是去开个按摩馆,估计咱们北凉的gdp能翻一番。”
“及第皮?”
红薯眨了眨眼,显然没听懂这个怪词,但这並不妨碍她理解秦绝的夸奖。
她轻笑一声,手指顺著秦绝的肩膀滑向后背,指尖带著一种奇异的热度,所过之处,酸痛感竟奇蹟般地消失了。
“世子爷说笑了,奴婢这双手,只会杀人,不会做生意。”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秦绝猛地睁开眼。
他並没有回头,只是盯著水面上漂浮的花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终於肯承认了?”
“奴婢从未否认过呀。”
红薯俯下身,凑到秦绝耳边,那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稚嫩的耳垂上,痒酥酥的。
“王妃临终前,把『暗网的令牌交给了奴婢。她说,如果世子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那就让奴婢护您一世平安,做个富家翁。”
说到这里,红薯的手指突然停在了秦绝的后颈大穴上。
只要稍微一用力,这个名震北凉的小世子,就会瞬间变成一具尸体。
空气仿佛凝固了。
秦绝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愜意地往后一靠,把整个后背毫无防备地交给了红薯。
“那如果……我不是阿斗呢?”
“如果您不是阿斗……”
红薯眼里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近乎於信徒见到神明的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