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绝站起身,接过侍女递来的热茶,轻轻吹了一口浮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指挥一场手术。
一名黑甲卫狞笑一声,粗暴地捏住赵吉的下顎骨,猛地一用力。
“喀拉。”
下巴脱臼的声音。
赵吉的嘴被迫张大到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一口保养得还算不错的牙齿。
红薯走上前,並没有亲自动手,而是將钳子递给了陈人屠。
“陈將军,这种粗活,还是您来吧。別脏了世子爷的眼。”
“好说。”
陈人屠接过钳子,在手里掂了掂,那张儒雅的脸上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
“赵公公,忍著点。我这手艺是跟修马蹄的师傅学的,讲究一个快准狠。”
说完,铁钳探入。
“嘎嘣——!”
一声脆响。
一颗带著血丝的门牙被连根拔起,飞溅的鲜血在雪地上绽开一朵刺眼的红梅。
“啊啊啊——!!!”
哪怕下巴脱臼,那种钻心的剧痛还是让赵吉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像是一条离水的鱼。
“太吵了。”
秦绝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地掏了掏耳朵,“陈將军,动作快点。要是让他再喊出一声,我就拔你一颗牙。”
陈人屠浑身一凛,手下的动作瞬间加快。
“嘎嘣!嘎嘣!嘎嘣!”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那把生锈的铁钳在赵吉嘴里翻飞,就像是在掰玉米棒子。
一颗颗带血的牙齿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很快就积了一小堆。
赵吉一开始还能惨叫,到后来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整个人痛得几乎昏死过去,又被剧痛硬生生疼醒。
周围的文官们早就嚇得面无人色,有的甚至捂著嘴跑到墙角去吐了。
太狠了。
这哪里是六岁的孩子?这分明就是披著人皮的恶鬼!
就连那些见惯了生死的武將,此刻看著那个一边喝茶一边欣赏行刑的小世子,心里也忍不住泛起一股寒意。
一盏茶的功夫。
陈人屠扔掉手里的钳子,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擦了擦手上的血跡。
“世子,完活了。一共三十二颗,一颗不少。”
地上,赵吉已经彻底瘫软成了一滩烂泥。
他的嘴此时就像是个血肉模糊的黑洞,还在不停地往外涌著血沫子,那张原本白净的脸肿得像个猪头,眼神涣散,只剩下出的气,没进的气。
“嗯,手艺不错。”
秦绝放下茶杯,走到赵吉面前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病是治好了,以后应该不会再乱喷粪了。”
他转头看向红薯:
“去,找个好看点的盒子,锦盒,要那种进贡用的,显得咱们北凉重视。”
“把这些牙都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