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薯虽然不知道世子要干什么,但还是依言照做。
很快,一个雕著金丝楠木、镶嵌著珍珠的精美锦盒被拿了过来。
那一堆沾著血肉的牙齿被装了进去,红色的血衬著黄色的缎面,透著一股诡异的华丽感。
秦绝让人拿来笔墨。
他没有用毛笔,而是伸出手指,蘸著赵吉吐在地上的鲜血,在锦盒的盖子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行大字:
【牙尖嘴利,替陛下修剪一二。】
字跡稚嫩,却透著一股冲天的狂气和血腥。
“好了,打包带走。”
秦绝拍了拍手,把锦盒扔进赵吉怀里,像是施捨给乞丐一块馒头。
“赵公公,这可是我送给女帝陛下的一份大礼,你可得拿稳了。要是半路上丟了,你这脑袋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赵吉此时已经痛得神志不清,只是本能地抱住怀里的盒子,那是他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来人,送客。”
秦绝挥了挥衣袖,转身朝大殿內走去,再也没看那个废物一眼。
“把他扔出北凉城,记得给他匹快马,別死在路上了。要是没把礼物送到,我拿你们是问。”
“遵命!”
两名黑甲卫架起像死狗一样的赵吉,大步流星地往外拖。
经过门槛的时候,赵吉的脑袋磕在石头上,发出一声闷响,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死死抱著那个装满自己牙齿的盒子,眼里流下了悔恨的血泪。
若是早知如此……
若是早知如此,打死他也不会接这个要命的差事!
这北凉,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这秦绝,根本就不是人!
隨著赵吉被拖走,大殿前的广场上只剩下那一滩刺眼的血跡,很快就被飘落的雪花覆盖。
风雪依旧。
秦绝站在大殿门口,並没有急著进去。
他负手而立,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宫闕,望向遥远的南方。
那里是京城。
是大周权力的中心,也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女帝所在的地方。
“世子。”
陈人屠走上前,语气中带著一丝凝重,“咱们这么做,算是彻底和朝廷撕破脸了。那赵吉虽然是个阉人,但毕竟代表著皇家的脸面。拔了他的牙,就是在打女帝的脸。”
“打脸?”
秦绝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森冷的笑意。
“我打的就是她的脸。”
他伸出手,感受著寒风从指缝间穿过,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悸:
“她想拿我立威,想拿北凉开刀,真以为我是那个愚忠的秦战?”
“牙拔了,只是个开始。”
秦绝猛地握紧拳头,將掌心的雪花捏得粉碎。
“接下来,该把她的脸,彻底打肿了。”
“传令下去,全军备战!”
“我要让这天下人都知道,想动我北凉,哪怕她是天王老子,也得给我崩掉满嘴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