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可意气用事啊。”
张巨鹿嘆了口气,老泪纵横,“那秦绝心狠手辣,若是咱们不给赎金(伙食费),他真敢把那十万人坑杀在燕门关外啊!到时候天下縞素,民怨沸腾,这江山……可就真的坐不稳了。”
“你……”
姬明月指著张巨鹿,胸口剧烈起伏。
她只觉得一股腥甜的液体涌上喉咙,眼前的金鑾殿开始天旋地转。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她堂堂女帝,竟然被一个六岁的孩子逼到了绝路上。
“秦绝……小畜生……”
姬明月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最后几个字:
“朕与你……势不两立……”
话音未落。
她双眼一翻,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后脑勺重重地磕在龙椅的靠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陛下!”
“陛下晕倒了!”
“快!快传御医!”
原本就乱成一锅粥的金鑾殿,彻底炸了锅。
太监尖叫,宫女乱跑,大臣们手足无措。
几个年迈的御医提著药箱,跑得鞋都掉了,连滚带爬地衝上台阶,往日里的礼仪风度全都被狗吃了。
整个皇宫乱作一团,仿佛天都要塌了。
……
北凉,王府。
相较於京城的鸡飞狗跳,这里却是一片岁月静好。
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
秦绝盘腿坐在榻上,正跟红薯下五子棋。
“世子,您又贏了。”
红薯无奈地投子认输,看著棋盘上那一条条连成线的黑子,眼里满是宠溺。
“是你让著我。”
秦绝把棋子扔回棋罐里,伸了个懒腰,“没意思,不下了。”
就在这时。
窗外传来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
青鸟推门而入,手里拿著一个小巧的竹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