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还要看多久?”
秦绝无奈地抖了抖脚面上的燕窝粥,粘稠的液体顺著黑色的锦靴滑落,留下一道尷尬的痕跡。
面前的小丫鬟如梦初醒,猛地打了个激灵。
“啊!世子爷恕罪!奴婢……奴婢该死!”
她慌乱地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掏出帕子去擦秦绝的靴子。可那双平日里灵巧的手,此刻却抖得像是帕金森晚期,擦了半天,不但没擦乾净,反而把那张绣著鸳鸯的帕子都要揉进靴面里去了。
最要命的是,她一边擦,一边还忍不住偷瞄秦绝。
那眼神,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刚出炉的烤全羊,绿油油的,透著一股子想把人一口吞下去的狂热。
“行了行了,我自己来。”
秦绝受不了这种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的视线,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退,像是捅了马蜂窝。
后面那几个端著盘子的丫鬟,像是突然接到了什么衝锋的號令,把手里的托盘往旁边一扔,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世子爷,奴婢帮您擦!”
“让开!我带了乾净的帕子,用我的!”
“世子爷,您衣服脏没脏?奴婢伺候您更衣吧?就在这儿换!”
一群平日里谨小慎微的小丫头,此刻为了爭夺一个“擦鞋权”,竟然差点打起来。那场面,比菜市场抢打折鸡蛋的大妈还要彪悍。
秦绝被围在中间,闻著周围浓郁的脂粉味,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也太离谱了!
这就是帝王魅魔体吗?这分明就是行走的“春药”啊!
“都给我住手!”
一声娇喝,带著几分威严,从院门口传来。
红薯此时正好赶到。
她看著这乱糟糟的场面,柳眉倒竖,正准备呵斥这帮没规矩的丫头,目光却无意间扫过了站在人群中央的秦绝。
只一眼,她到嘴边的骂声就卡住了。
此时的秦绝,站在昏黄的灯火下,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淡淡的柔光。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带著几分无奈,几分窘迫,那双深邃的眸子流转间,竟透著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红薯只觉得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心房,酥麻感顺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世……世子……”
红薯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软得像是一滩春水。
她原本气势汹汹的步伐变得有些虚浮,走到秦绝面前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那种姐姐看弟弟的宠溺,也不仅仅是下属看主子的敬畏,而是一种……想要把他揉碎进骨子里的痴迷。
“红薯,你来得正好。”
秦绝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指著那群丫鬟,“快把她们弄走,我要回去吃饭。”
“好,奴婢这就……”
红薯嘴上应著,手却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
她本来是想帮秦绝整理一下被挤歪的领口,可手指刚碰到秦绝的脖颈,就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捨不得挪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