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观的最前方,立著一块巨大的木板。
上面只有八个血淋淋的大字,笔锋稚嫩,却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霸道: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围观的百姓们鸦雀无声,连平日里最爱哭闹的孩童都被嚇得捂住了嘴。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但隨之而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
“世子爷……这是动真格的了。”
一个卖豆腐的老汉颤颤巍巍地说道,“以后这北凉,真的只有一个声音了。”
王府,听潮亭。
秦绝站在栏杆前,手里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目光平静地俯瞰著这座被鲜血洗礼过的城市。
“都处理乾净了?”
他吹了吹浮沫,隨口问道。
红薯站在他身后,虽然一夜未睡,但她的精神却异常亢奋,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回世子,名单上的一千三百四十二人,已全部处决。”
“另外,还有一百多个昨晚想要趁乱逃跑的漏网之鱼,也被兄弟们顺手宰了。”
红薯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骄傲:
“现在的北凉城,比您的脸蛋还要乾净。”
秦绝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比喻,怎么听著这么彆扭呢?
“乾净就好。”
秦绝喝了一口豆浆,感受著那股暖流滑入胃袋,“只有把屋子打扫乾净了,才好请客吃饭……哦不,才好关门种田。”
经过这一夜的雷霆手段,整个北凉的权力结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原本还持观望態度的中间派,彻底倒向了秦绝这边。
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將,现在只要一听到“世子”两个字,膝盖就忍不住发软。
至於江湖上的那些宗门帮派,更是老实得像鵪鶉一样。
以前他们仗著武功高强,在北凉境內横行霸道,连官府的面子都不给。
现在?
连北凉第一大帮“排帮”的帮主,都亲自带著厚礼跑到王府门口,跪了三个时辰,只为了求一块秦绝隨手写的“良民证”。
无论朝堂,还是江湖。
在这个六岁的孩子面前,所有的规矩都被推翻,所有的傲气都被踩碎。
他的话,就是圣旨。
他的意志,就是北凉的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