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少爷您坐稳。”
“老头子我这就给您修路。”
独眼龙看著那个缺了两颗门牙、浑身酒气的老车夫,忍不住哈哈大笑:
“修路?老东西,你怕是嚇傻了吧?还是想用你那两颗大门牙给爷爷……”
话音未落。
老黄动了。
他並没有拔剑,甚至连背后的剑匣都没碰一下。
他只是抬起那只枯瘦如柴的手,轻轻扬起了手中的马鞭。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在空旷的山谷中炸开。
就像是平地起了一声惊雷。
紧接著。
一道无形的波动,顺著马鞭的挥舞方向,骤然爆发。
没有绚烂的光芒,没有惊天的气势。
只有一股纯粹到了极致、锋利到了极致的——意。
剑意!
独眼龙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只觉得眼前的世界突然错位了。
原本横在路中间的那根巨木,连同站在木头后面的十几个山贼,甚至包括他们身后的那座小山包……
在这一瞬间,全部静止了。
风停了。
落叶悬在半空。
下一秒。
“嗤——”
一声轻微的裂帛声响起。
那根两人合抱粗的巨木,从中整整齐齐地断成了两截,切口平滑如镜。
紧接著是那些山贼。
他们手中的兵器、身上的皮甲,连同他们的身体,都在同一时间,从腰部位置,悄无声息地断开了。
鲜血甚至都来不及喷涌。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那道无形的鞭影並未消散,而是继续向前,如同切豆腐一般,扫过了路尽头的那座土山。
“轰隆隆——”
大地微微震颤。
那座足有几十米高的土山,竟然被硬生生地削去了一层“头皮”!
原本崎嶇不平的山路,连同那些乱石、杂草、树木,瞬间化为了齏粉。
一条宽阔、平整、直通天际的大道,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一鞭,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