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街上,无论是带刀的江湖客,还是做生意的百姓,甚至是路边的乞丐,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黑压压的人头,一直延伸到街道尽头。
没有任何人敢站著。
甚至没人敢抬头。
恐惧,如同实质般的寒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小镇。
“参见世子殿下!”
“世子饶命啊!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从来没说过您的坏话啊!”
“世子千岁!草民这就滚,这就滚!”
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更是嚇得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连那个插满糖葫芦的草把子都倒了,红彤彤的果子滚了一地。
“別……別杀我……”
小贩哭得那叫一个惨,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这糖葫芦……都有毒……不,都没毒……全是送给您的!您拿去吃!別吃我!”
秦绝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他看著这满地跪伏的人群,又看了看那个嚇得快要尿裤子的小贩,嘴角疯狂抽搐。
不是。
我就想买根糖葫芦。
至於吗?
你们这反应,搞得我好像是什么吃人的怪物一样。
“我有那么可怕吗?”
秦绝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鬱闷地回头看向青鸟。
青鸟抱著枪站在马车旁,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她的心情。
“唉。”
秦绝长长地嘆了口气,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串沾了点灰的糖葫芦。
他没有给钱。
因为他知道,就算给了,这小贩也不敢要,说不定还会以为是买命钱,当场嚇死过去。
“没劲。”
秦绝咬了一口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但他却觉得索然无味。
他拿著那串糖葫芦,孤零零地站在街道中央。
周围跪了一地的人,连个敢跟他对视的都没有。
那种高处不胜寒的孤独感,油然而生。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秦绝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股子欠揍的萧索。
“连个敢拦路打劫的都没了,这江湖,真是越来越没意思了。”
他转过身,在一片磕头声中,意兴阑珊地爬回了马车。
“老黄,走吧。”
“回北凉。”
“这外面的世界太喧囂,还是家里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