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一勒韁绳,马车稳稳停在了路边。
“少爷,咋了?尿急?”
老黄回过头,咧著那口漏风的大黄牙问道。
“尿你个头。”
秦绝从车上跳下来,鼻尖微动,嗅了嗅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香味。
“闻到了吗?是糖葫芦的味道。”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插满糖葫芦的草把子,眼睛亮晶晶的。
“这一路光顾著装逼了,嘴里淡出个鸟来。老黄,给钱,我要吃那个。”
“好嘞!”
老黄摸出几枚铜板,笑呵呵地就要去买。
“不用,我自己去。”
秦绝拦住了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去。
“我也得接接地气,顺便看看这镇子上的风土人情。”
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是个黑瘦的中年人,正吆喝得起劲。
“糖葫芦嘞!又酸又甜的糖葫芦!不好吃不要钱!”
突然,他感觉衣角被人拽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穿著一身贵气逼人的黑袍,正仰著头,一脸馋样地看著他。
“大叔,来一串。”
秦绝伸出一根手指,“要那个山楂最大的。”
小贩一看这孩子的打扮,就知道是大生意上门了,刚想堆起笑脸推销一番。
突然。
旁边茶摊上,一个正在喝茶的刀客“噗”地一口把茶水喷了出来。
紧接著,那个刀客像是见了鬼一样,指著秦绝,手指剧烈颤抖:
“他……他他他……”
“他就是那个魔童!北凉世子秦绝!”
这一嗓子,简直比晴天霹雳还要响亮。
原本热闹的集市,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了。
卖菜的大婶手里的萝卜掉在了地上。
杀猪的屠夫举著刀僵在半空。
就连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一秒。
两秒。
三秒。
“哗啦——!”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