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日后。
拒马关外,大周一侧的哨塔上。
两个负责守关的老兵正躲在避风处,一边烤火一边发牢骚。
“这鬼天气,越来越冷了。”
“听说北凉那边都下雪了,也不知道那个六岁的小魔头死了没。”
“嘘!你不要命了?”
另一个老兵连忙捂住他的嘴,一脸惊恐,“那个名字现在可是禁忌!听说上次那个骂他的钦差,回去后嘴都烂了!”
“切,怕什么,这儿可是大周的地界……”
话音未落。
那老兵突然觉得屁股底下的板凳在抖。
紧接著,面前的茶杯也在抖。
最后,连整个哨塔都在剧烈晃动,灰尘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地龙翻身了?”
两人慌忙扶住栏杆,往北边看去。
这一看,两人瞬间石化了。
只见北方的地平线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白线。
那白线越来越粗,越来越近。
那不是雪。
那是无边无际的白色骑兵!
旌旗如海,刀枪如林!
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隔著几里地都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这是……”
老兵的牙齿开始剧烈打架,裤襠里瞬间湿了一片。
“白袍军……是北凉的白袍军!”
“妈呀!这么多!这得有十万吧?”
“快!快点狼烟!”
另一个老兵连滚带爬地扑向烽火台,手抖得连火摺子都打不著。
“完了!全完了!”
“北凉……北凉反了!”
“那个小魔头杀过来了!”
隨著第一道狼烟升起,悽厉的警报声瞬间传遍了整个大周北境防线。
无数守军看著那道正在逼近的白色洪流,嚇得腿都软了。
他们想过北凉会反。
但没想过会这么快,这么猛,这么不讲道理!
这哪里是演习?
这分明就是要踏平中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