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里加急!閒人闪开!”
悽厉的嘶吼声,伴隨著急促的马蹄铁凿击青石板的脆响,硬生生撕裂了京城清晨的寧静。
那匹快马口吐白沫,信使背后的令旗被风扯得稀烂。
他一路狂奔,直接撞开了皇宫的午门,连滚带爬地冲向金鑾殿。
“报——!!!”
这一声长啸,带著哭腔,带著绝望,把刚刚才养好身子、正准备重新临朝听政的女帝姬明月,嚇得手里的玉如意都掉了。
“啪嗒。”
玉如意摔在金砖上,断成三截。
姬明月的心,也跟著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慌什么!”
首辅张巨鹿黑著一张脸,呵斥道,“天塌不下来!成何体统!”
信使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个筛糠的簸箕,牙齿磕碰得咔咔作响:
“天……天真塌了!”
“北凉……反了!”
“十万白袍军,全副武装,打著『清君侧……哦不,什么旗號都没打,就是闷头往南冲!前锋已经过了拒马关,距离京城不足八百里了!”
“轰!”
金鑾殿上,瞬间炸开了锅。
文武百官就像是被人往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沸腾了。
“十万?!”
“我的亲娘嘞!这是要了老命了!”
“那个魔童!那个小畜生!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真的造反?!”
姬明月瘫坐在龙椅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冒。
她刚喝下去的参汤,此刻化作了满嘴的苦涩。
“八百里……”
姬明月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像话,“骑兵急行军,只要三天……只要三天就能兵临城下?”
她猛地抬起头,凤目圆睁,看向底下的武將列队。
“蒙毅呢?哦对,蒙毅被抓了。”
“那谁能掛帅?谁能领兵?给朕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
死寂。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大殿,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武將们一个个把头埋进了裤襠里,恨不得自己是透明人。
开什么玩笑?
蒙毅带了十万禁军都被人家三千人给灭了,现在人家来了十万,谁去谁是傻子!
那是打仗吗?那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