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啊!都哑巴了吗?”
姬明月气得抓起案上的奏摺,狠狠地砸了下去,“平日里一个个吹嘘自己是当世名將,现在怎么都成缩头乌龟了?朕养你们有什么用?一群饭桶!”
“陛下……”
兵部尚书硬著头皮爬了出来,摘下乌纱帽,一脸的视死如归。
“不是臣等不愿战,实在是……无兵可派啊!”
“京城原本有二十万禁军,给了蒙毅十万,全送了。剩下这十万,要守卫皇宫,要防备其他藩王,若是再调出去野战,万一败了,京城就真的是空城了!”
“那怎么办?就在这儿等死吗?”
姬明月尖叫起来,声音刺耳,“难道让朕把脖子洗乾净,等著那个六岁的孩子来砍?”
“陛下,要不……迁都吧?”
一个文官哆哆嗦嗦地提议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去江南,那边有长江天险……”
“闭嘴!”
张巨鹿猛地转身,一巴掌抽在那文官脸上,“未战先怯,动摇军心!拖出去斩了!”
虽然杀了人,但张巨鹿心里也是一片冰凉。
他转过身,看著龙椅上那个已经快要崩溃的女帝,深深嘆了口气。
“陛下,打是打不过了。”
“跑,更是亡国之道。”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谈。”
“谈?”
姬明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睛猛地亮了一下,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怎么谈?那个小畜生油盐不进,上次赵吉的牙都被拔光了,这次他带兵南下,分明就是衝著朕的脑袋来的!”
她想起了那个被扔回来的锦盒,想起了那三十二颗带血的牙齿,不仅牙疼,脖子也开始幻痛。
“未必。”
张巨鹿摇了摇头,浑浊的老眼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如果他真想造反,大可直接打出旗號,號召天下藩王响应。但他没有,他只是闷头赶路。”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可能只是……想讹钱。”
“讹钱?”
姬明月愣住了,隨即涌起一股巨大的荒谬感。
带十万大军南下,就为了讹钱?
这特么是什么败家子的脑迴路?
“陛下,您別忘了,咱们之前可是断了北凉的商路。”
户部尚书也凑了过来,苦著脸说道,“听说北凉那边现在富得流油,但咱们京城……国库都快被他们的奢侈品给掏空了。”
“也许,他是觉得咱们买东西给的钱少了?”
姬明月听著这些不靠谱的分析,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