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王府,夜色如墨。
原本喧闹的蝉鸣声,不知何时突然销声匿跡。
整个王府安静得有些诡异就像是一张被绷紧到了极致的弓弦,隨时都会崩断。
“世子爷。”
红薯匆匆推开书房的门,那张平日里总是带著嫵媚笑意的脸庞此刻却紧绷著写满了凝重。
她手里紧握著一枚暗网的传讯令箭,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外围的暗哨,断了。”
红薯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三十六处明岗暗哨,在一炷香的时间內全部失去了联繫。连发出警报的机会都没有。”
“哦?”
秦绝正趴在桌子上研究新版图,闻言只是挑了挑眉连头都没抬。
“看来,是有客人到了。”
他放下手里的硃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啪的脆响。
“能悄无声息地突破外围防线,看来这次来的不是一般的毛贼。”
红薯的眼神如刀,看向窗外那漆黑的夜空。
“是北莽的十大魔头。”
“暗网拼死传回来的最后消息。拓跋宏那个老疯子,为了买您的项上人头开出了一座城的价码。”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十个老怪物,每一个都是在江湖上凶名赫赫的杀神手里的人命加起来比咱们一个营还多。”
“一座城?”
秦绝嗤笑一声,从椅子上跳下来整理了一下衣领。
“那老东西还挺看得起我。”
“走吧,红薯姐姐。”
他迈著小短腿大摇大摆地往外走,脸上没有一丝惧色反而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惊的兴奋。
“既然客人来了,咱们这做主人的总得去迎一迎。不然显得咱们北凉王府没礼貌。”
…
听潮亭前,落叶纷飞。
十道奇形怪状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广场之上。
他们没有蒙面,甚至没有刻意隱藏身上的气息。
那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混合著常年杀戮积累下来的煞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这就是听潮亭?”
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太婆拄著根白骨拐杖,阴测测地开口。她的声音沙哑刺耳就像是用指甲在刮擦黑板。
“听说里面藏著天下半数的武学秘籍看来今晚除了拿赏金,还能顺手发笔横財。”
“嘿嘿嘿…”
站在她身旁的一个彪形大汉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狞笑。
这汉子身高足有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活像一头直立行走的野猪。
“书有什么好看的?”
大汉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焦黄的烂牙“我只想尝尝那位神童世子的肉,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那么嫩。”
“別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