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马关外,十万铁骑驻扎之地。
原本应该是肃杀一片的军营,此刻却飘荡著一股让人流口水的肉香。
中军大帐前,架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
一只剥了皮的肥羊被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金黄色的油脂顺著肉纹滴落在炭火上,激起一阵阵诱人的青烟。
秦绝挽著袖子手里拿著一把刷子,正专心致志地往羊肉上刷著特製的酱料。
那神情,比批阅公文还要认真。
“世…世子殿下”
那个从京城赶来的翰林院老学究,此刻正跪在雪地里冻得鼻涕把子老长。
他双手高举著那封明黄色的御笔亲书,胳膊都要举断了。
“您您倒是看一眼啊…”
老学究都要哭了。
他这一路跑死三匹马骨头架子都快散了好不容易见到了正主结果人家理都不理,光顾著烤羊。
这就是传说中的魔童?
怎么看著像个贪吃的地主家傻儿子?
“急什么?”
秦绝头也不回,又撒了一把孜然。
“火候不到这时候分心,肉就老了。”
“肉老了就塞牙,塞牙我就心情不好我心情不好…”
秦绝转过头,手里拿著那把还在滴油的刷子衝著老学究咧嘴一笑:
“说不定就把你也烤了。”
老学究浑身一哆嗦,差点把圣旨扔进火堆里。
他可是听说过赵吉的惨状的,那满嘴牙拔得一颗不剩想想都觉得腮帮子疼。
“世子说笑了说笑了…”
老学究擦了擦冷汗,只能继续跪著连大气都不敢喘。
又过了一刻钟。
羊肉终於烤好了。
秦绝用小刀割下一块最嫩的腿肉塞进嘴里尝了尝,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拿来吧。”
他胡乱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油,伸手接过了那封沉甸甸的亲笔信。
展开。
信纸上,字跡娟秀却透著一股子压抑的焦躁。
洋洋洒洒几千字。
先是忆苦思甜说秦家世代忠良;又是摆事实讲道理说朝廷也不容易;最后更是近乎哀求,问秦绝到底想要什么只要退兵一切好商量。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