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陈人屠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这战术的恐怖之处。
这就是“三段击”。
在这个还要靠骑兵衝锋、弓箭手拋射的年代,这种连绵不断的火力压制,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骑兵?”
秦绝冷笑一声,把玩著手里的燧发枪。
“在这种弹雨面前,再快的马也是活靶子。只要敢冲,来多少死多少。”
“换!”
霍疾再次挥旗。
神机营的士兵们收起长枪,从腰间摸出了一个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那是只有拳头大小的圆球,上面带著一根短短的引信。
“掌心雷。”
秦绝轻声吐出三个字。
士兵们掏出火摺子,点燃引信,心中默数三个数。
“一,二,三,走你!”
五千只铁疙瘩,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拋物线,落在了两百步开外的土坑里。
一秒钟的死寂。
隨后。
“轰轰轰轰轰——!!!”
大地仿佛被掀翻了。
密集的爆炸声连成一片,火光冲天,泥土夹杂著弹片四处飞溅。
那个用来测试的土坑,瞬间被炸平了,连带著周围的石头都被崩成了粉末。
如果那里站著的是人……
哪怕是身披重甲的铁浮屠,此刻估计也变成了碎肉馅儿。
人群中。
一个穿著普通小兵服饰的中年人,此刻正瘫坐在地上,双腿之间湿了一大片。
他是大周皇城司的王牌探子,代號“穿山甲”,潜伏在北凉军中已有三年。
他见过北凉铁骑的衝锋,见过陌刀营的凶残。
但他从未像今天这样绝望过。
彻彻底底的绝望。
“这……这还怎么打?”
穿山甲哆哆嗦嗦地看著那片焦黑的土地,牙齿都在打架。
大周的禁军还在练石锁,还在磨刀剑,还在比谁的力气大。
可北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