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烛火摇曳。
苏清歌僵硬地坐在罗汉床边,手里的匕首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
她是个受过十年严苛训练的顶级死士,也是阅人无数的花魁。按理说,哪怕泰山崩於前,她也能面不改色地给对方倒杯毒酒。
但现在,她慌了。
彻底慌了。
因为坐在她对面的那个少年,实在是太……太犯规了。
秦绝並没有对她动手动脚,甚至连衣角都没碰她一下。
他只是单手支著下巴,慵懒地靠在软枕上,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她。
目光如水,却比烈酒还要醉人。
“热吗?”
秦绝突然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像是大提琴的尾音,听得人耳朵都要怀孕。
苏清歌下意识地扯了扯领口。
“有……有一点。”
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她会有种浑身酥麻、想要瘫软下去的衝动?
这就是【帝王魅魔体】的威力吗?
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热就对了。”
秦绝笑了笑,伸手给她倒了一杯茶。
动作优雅,行云流水,连指尖的弧度都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贵气。
“这是心火。”
秦绝把茶杯推到她面前,语气却突然变得犀利起来:
“苏清歌,或者叫你安国公主。你是不是觉得,你那点魅术很厉害?”
苏清歌咬著嘴唇,不敢接话,也不敢看他的眼睛。
在秦绝那种仿佛能看穿灵魂的注视下,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没穿衣服的小丑。
“姬明月让你来,是送死的。”
秦绝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知道北凉有火炮,有连弩,硬打打不过,所以才想用美人计。”
“成了,她赚了;败了,也就是损失一颗棋子。”
秦绝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苏清歌。
“你觉得,你在她心里,值几个钱?”
苏清歌浑身一颤。
这个问题,她不敢想,也不愿想。
“我是陛下的死士,为陛下尽忠,是我的……”
“是你的宿命?”
秦绝嗤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別傻了,姑娘。”
“什么宿命?不过是洗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