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
这里原本是林天梦寐以求的“静养之地”,此刻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电视机悬掛在墙壁上,正播放著那条让全城沸腾的紧急新闻。
“插播一条最新消息!就在十分钟前,京海市郊区发生了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绑架案。深渊教会试图绑架林帅的胞弟,结果遭遇了……厄,毁灭性打击。”
记者站在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前,表情有些抽搐,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场的惨状。
“据前线传回的画面,绑匪团伙……无一生还。而人质林先生……”
林天趴在病床上,脖子伸得老长,死死盯著屏幕。
他顾不上屁股后面那被神兽小白咬出来的血窟窿,也顾不上断腿传来的钻心剧痛,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死!
一定要死!
深渊教会那群疯子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既然出手了,那个废物不死也得脱层皮!
“快说啊!是不是被撕票了?是不是缺胳膊少腿了?”
林天激动得浑身颤抖,抓著床单的手指骨节泛白,“只要他废了,我就还是林家唯一的希望!妈,你快看,报应来了!”
王雪坐在床边,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透著一丝隱秘的期待。
然而,下一秒。
电视画面一转。
镜头给到了被重重保护在中间的林寂。
少年穿著那件眼熟的高定衬衫,甚至连衣角都没皱一下。他手里竟然还抓著一把没磕完的瓜子,正一脸无奈地被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女战神林清歌按著脑袋检查。
別说受伤了,他连头髮丝都还没乱!
“经过確认,人质毫髮无损。”
记者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甚至有目击者称,在特种部队赶到之前,人质正在和绑匪……打牌。”
“噗——”
林天一口气没上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异的嘎然声。
“打……打牌?”
他瞪大了眼睛,眼球上布满了血丝,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那是深渊教会!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怎么可能跟他打牌?!”
更让他崩溃的画面还在后面。
镜头里,平日里高冷霸道的二姐林婉月,正拿著手帕给林寂擦手;四姐林緋烟提著刀在旁边警戒,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就连那个神出鬼没的七姐,都在给林寂递水。
眾星捧月。
真正的眾星捧月。
那种被所有人视若珍宝的待遇,哪怕是林天做梦都没敢想过。
“凭什么……凭什么啊!!!”
林天心態彻底崩了。